会议室里,明亮的灯光均匀洒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几份打印合同整齐铺开,空气中弥漫着商务洽谈的严谨与肃穆。

    林夕指尖轻轻捏着合同边角,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条款,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到极致,连指尖划过纸张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第一份合同看完,她才将手中的合同彻底审阅完毕,轻轻合上,推到对面的童安琪面前,声音沉稳温和:“安琪姐,你再核对一遍,细节都没问题。”

    “好。”童安琪接过合同,修长的手指点着条款逐一核对,另一份合同也被她拉到面前,两人分工明确,却又时不时对视一眼,交换一个确认的眼神,每一个字眼、每一项权责都反复推敲,不敢有半分疏漏。

    童安琪拿起黄永玉的那份合作合同,笔尖在两处条款上轻轻一点,抬眼看向桌对面的黄永玉与克拉拉,语气专业而恳切:

    “黄老先生,克拉拉女士,这两处我想做些调整。第一是每月的供货定时定量,咱们的药品要空运远赴美国,距离遥远,天气、航线等不可控因素太多,

    严格的定时定量根本无法保证,这一点咱们得灵活处理;第二是药品采购数量,我们原厂不必强买强卖,后续根据实际市场销量灵活增减即可,

    价格也同步随行就市,按照原材料的涨跌合理浮动,这样对双方都更公平。”

    黄永玉摸着下巴的花白胡须,闻言连连点头,身旁的克拉拉也摊开手,笑着附和:“童小姐考虑得太周全了,跨国供货本就变数颇多,这样修改合情合理,我们完全赞同。”

    得到认可,童安琪笔尖流畅地修改完条款,又拿起沈万三的合作合同,微调了几项合作细则,随后拿起笔,在每一份合同的末尾都郑重追加了一条硬性约定:

    “所有合作均实行款到发货,要么合作方预先存入一笔货款,我方逐笔扣除发货;若未先行打款,本合同自动失效,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沈万三眯起精明的双眼,略一思索便拍板同意:“童小姐做事稳妥,款到发货合规矩,避免后续账务纠纷,我同意!”黄永玉也随即点头:“理应如此,我没意见。”

    这时,克拉拉也抬手示意,清了清嗓子开口:“我也追加一条——若是你们提供的药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原厂必须承担全部责任,赔偿所有损失。”

    一直端坐主位的童小凡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清冷有力:“可行,就按这个来。”

    见所有条款都敲定完毕,林夕抬眼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意,缓缓开口:“各位,合同今日就能正式签署,只要各位先行打一笔预付款到账,流程即刻生效。

    不瞒大家,我们后续要对外公示合同与账单,出让部分公司股票,必须让股民看到实打实的合作与资金流水,给市场足够的信心。”

    黄永玉与沈万三对视一眼,当即表态:“林小姐放心,预付款我们马上安排财务转账,今日必定落实到位!”

    “好!”

    众人皆大欢喜,在重新打印好的合同上。笔杆落下,签名铿锵有力,印章盖的鲜红。几份合同在欢声笑语中正式生效,握手、碰杯,满室都是合作共赢的融洽氛围。

    童小凡紧紧握住黄永玉的手,语气真诚:“黄老先生,待咱们的药品在美国成功上市之日,我必定亲赴美国,为您站台助力。”

    黄永玉激动地回握住他的手,掌心满是温度,笑着说道:“童先生,就算没有药品这档子事,我也盼着你去一趟美国!我老母亲在家念叨你好几次了,一直想见见你这位年轻才俊。”

    “老先生放心,我一定如约前往,登门拜访老夫人。”童小凡眼神认真,郑重承诺。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气氛却冰冷压抑。

    陈毫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仪器的滴滴声单调刺耳,终于,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清醒——这场重创并未伤及他的大脑,只是身体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浑身抽搐。

    守在门口的护士长第一时间发现他醒来,立刻高声喊道:“警察同志!病人醒了!”

    两名守在病房外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位面容温和的女警察俯身靠近病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刺激到重伤的陈毫:“陈先生,你感觉怎么样?我们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被你的贴身保镖打伤的?”

    陈毫的嘴巴剧痛难忍,半边牙齿脱落,舌头肿胀发麻,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一部手机被硬生生塞进他的嘴里,紧接着一记重重的耳光甩来,手机在口中碎裂,牙碎舌伤,而下半身——尤其是裆部的剧痛,更是让他痛不欲生。

    他恨!恨那个出手废了他的人,他要报仇,要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对方万劫不复!但他绝不能让警察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他要用1万种方法来折磨对方。要用同样的手法重重的还击。

    想到这里,陈毫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默认。

    “能写字吗?”女警察递过纸笔和夹板,小心翼翼地垫在他身前。

    陈毫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攥着笔,用尽全身力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字:是。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女警察又轻声追问:“那他为什么要对你动手?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陈毫咬着牙,笔尖狠狠戳在纸上,再次写下个字:不……

    女警察见状,也不再多问,柔声安慰道:“陈先生,你安心养伤,我们已经核实,你的贴身保镖已经意外身亡,此事目前死无对证,我们会联系香港警方协助调查他的身份背景。”

    说完,两位警察转身走出病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上级的电话,语速急促地汇报着病房里的情况。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香港陈家老宅。

    陈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听完手下的汇报,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当作响,脸色铁青如铁:“废物!我陈家最看重的孙子,居然被人打成重伤?!警方说被保镖打伤?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毫的保镖,皆是陈家从小精心培养、层层筛选的心腹,忠诚二字刻在骨子里,绝不可能对主子痛下杀手。陈闯压下心头的怒火,立刻调动所有人脉,不眠不休调查了两天,最终查到一条关键线索——陈毫受伤,与一个名叫王雪的女演员脱不了干系。

    “王雪?”陈闯眯起双眼,指尖敲击着扶手,“查她的底!”

    手下很快回报:“家主,王雪身份干干净净,父母是普通个体户,开了一家水果店,她本人还在读大学,近期才入行做演员,此前只是跑龙套的小角色,根本没有能力对陈少下如此狠手。而且对方明显不是要陈少的命,就是要废了他。”

    “仇家?”陈闯眉头紧锁,在脑海里飞速排查自己半生树敌,却始终毫无头绪。

    沉吟片刻,他拿起笔,唰唰写下一张三亿港币的支票,推到面前的黑衣人面前:“去,联系香港暗影阁,天下第一情报组织,无论花多大代价,给我查清楚真相!”

    三亿酬金,足以让暗影阁尽力。

    不过两天时间,香港暗影阁的阁主陈无影,亲自拨通了陈闯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陈家主,查到线索了。王雪有一位关系极近的同学,疑点重重。此人姓童,叫童小凡。过去京城没有这号人。

    制片厂前天杀青宴上,武打演员赵有亮出言得罪王雪,正是这位同学出面为王雪出头,逼迫赵有亮跪地磕头道歉。赵有亮不肯,结果当场中风,如今半身不遂,瘫在家中。”

    “好!好一个狠角色!”陈闯咬牙切齿,“给我死查这个王雪的同学,务必拿到杀青宴的现场监控!”

    “遵命,陈家主!”

    而此刻的赵有亮家中,门窗紧闭,气氛诡异。

    暗影阁的调查人员坐在陈友亮床头,对着瘫在床上的赵有亮反复询问,可赵有亮只是睁着清醒的眼睛,一言不发,纸笔放在面前,他连一个字都不肯写。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惹谁都别惹童小凡!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过是得罪了王雪,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现在谁要查童小凡,那就是自寻死路,他何必去蹚这趟浑水?有人陪着自己倒霉,岂不是更好?

    那天杀青宴上,他侧身摔倒在地的瞬间,肠子都悔青了。明明知道童小凡身手通天、是个隐秘的高手,却偏偏鬼迷心窍招惹他的人,跪下来道歉又如何?总比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强啊!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童府大院的玉兰花小院里,花香四溢,静谧雅致。

    傍晚时分,林夕带着王念珠、徐晴两人,款款走进小院。

    童小凡正坐在石桌旁品茶,抬眼望去,目光微微一滞。

    只见王念珠和徐晴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身上穿着轻薄的半透明真丝睡衣,玲珑曼妙的曲线在睡衣下若隐若现,肌肤胜雪,晚风拂过,两股清甜的少女体香萦绕鼻尖,勾人心魄。

    林夕走到童小凡面前,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凑上前小声笑道:“大哥,这两位姐姐今晚,要跟你切磋一下武功哦。”

    童小凡又好气又好笑,抬起巴掌佯装要打,林夕立刻往后缩了缩,委屈地嘟起嘴,撒娇道:“大哥!我为你操碎了心,你还打我!我真的有天大的要事向你汇报!”

    “说。”童小凡放下手,语气恢复淡然。

    林夕立刻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大哥,有一家叫暗影阁的情报组织,正在暗中调查你。我通过大数据追踪和信息溯源,查到这个组织势力庞大,情报网遍布全球,总部就在香港一家老旧茶楼里,名叫影子茶楼。”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轻轻放在石桌上,上面清晰写着影子茶楼的详细地址。

    做完这一切,林夕对着童小凡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身一溜烟跳出了玉兰花小院,只留下满院花香与两人。

    徐晴瞥了一眼桌上的纸条,上前一步,挽住童小凡的胳膊,语气恭敬又温柔:“先生放心,明天我和念珠姐姐一同前往香港,保证把暗影阁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绝不给您添任何麻烦。现在,咱们该切磋武功了。”

    王念珠也从另一侧轻轻挎住童小凡的胳膊,脸颊绯红,眼神娇羞。

    两人一左一右,簇拥着童小凡走进了卧室。

    不过几分钟,小院里便传出阵阵缠绵销魂的声响,时高时低,时长时短,绕着玉兰花瓣飘向远方。

    几个在院外练武的少女听到声音,瞬间满面羞红,浑身燥热,手中的招式都乱了分寸,只得红着脸快步躲到远处,直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彻底听不到。才敢停下脚步,盘膝坐定,勉强平复心绪继续练功。

    香港暗影阁总部,影子茶楼。一个个电话打出去。

    情报人员还在疯狂追查童小凡的底细,可当他们查到钱、武两大家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所有家产尽数转入童小凡名下时,所有人都吓得面无血色,肝胆欲裂!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他们查到了一个根本不该查、也惹不起的狠人!

    情报立刻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第五代阁主赵无影手中。

    深夜,赵无影看着手中的资料,浑身冷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桌面上。他刚想下令立刻撤销调查、向陈家主请辞,却突然感觉到脖颈一凉。

    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已然紧紧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锋划破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缓缓流下,滴落在衣襟上,刺目惊心。

    两位身姿曼妙、面容冷艳的黑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前后。

    一人在前,坐在他的对面。把自己的一双脚翘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一人在后一手抓住他的脖子。一手拿着一把尖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赵无影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知道,是童小凡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