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韵在那酒楼上观察了林执整整两天,长时间坐在酒楼喝茶,难免不让人觉得有目的性。
但是单韵现在可不在乎,因为比起这些,他更好奇林执的下一步是什么?
但是某些人就在乎了。
只见妗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面前摆着的甜点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份了。
她用勺子挖出一小点塞入自己嘴里,本该被甜味勾勒出的绚烂笑容却被齁得干呕了起来。
她侧着脸躺在桌子上,面如死灰的她小声嘟囔道:
“看来什么东西都有吃腻的时候……”
她很想抱怨,但是当她想到她抱怨的对象是天神大人时,抱怨的念头就会立马消失不见。
她挪动了一下要坐出痔疮来的屁股,好似一具尸体一般继续趴在那儿。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那一桌客人正讨论着什么。
“再过几天就是沙祭大典了,到时候晟王还是跟以前一样出席吧?”
“难说……毕竟现在晟国挺乱的,那边的暴动影响可不小,这堰城说不定也有不少他们那边的人,沙祭大典多半会惹事。”
“那我们这次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吧,有些危险。”
“嗯,也好……”
妗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聊天,她麻木的大脑已经被那甜的发慌的点心侵蚀着,每一秒都是对她的煎熬。
但是单韵倒是起了兴趣,他眼神朝着那边轻轻一瞥:
“沙祭大典吗?林执……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是我猜得那般,还是说你真的会逃呢?或者再激进一点,你要犯蠢?”
单韵站起身来,妗见状一激灵,浑身一颤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尽是欢喜之色。
“终于……要解放了吗?”
妗一脸期待地看着单韵,等待着他说出“走”这个字。
单韵也看出了妗的心思,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年轻人果然坐不住啊……还是得多出门锻炼一下耐心。”
就这样,两人离开了他们待了两天的酒楼。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那酒楼中的二人视线也移了过来:
“他们走了……在这里看了两天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其行为问题不小啊,不会是细作吧?”
“不清楚,但是细作应该没那么多钱来这里吧?”
“那咱俩怎么来的?”
“公款报销啊,他们有个屁的公款啊?”
“……还是再看看吧,以防万一。”
走出酒楼的二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妗瞥过去看向单韵,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给人一种丝毫没有防备的模样。
但是妗却实实在在地发现了自己被跟踪了,单韵不会没有发现吧,他毕竟是天神啊。
妗见他没有动静,也就没有多嘴,装模作样地在他身后跟着。
与此同时,街上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单韵在酒楼上观察了两天,大多数路人的脸他都记下来了,但是突然出现这么多生面孔,而且一个个都谨慎得很,并且行为都不大自然。
“看来要有好戏看了,只是我很好奇,双方要怎么出招呢?而他们看到突然插出来的第三方又会怎么想呢?沙祭大典,真期待啊。”
单韵停在一个小商贩面前,打量了一下他身前摊位上的商品。
“客官,看上什么了?”
那商贩一见来客了,那先前的困意瞬间消失不见,一脸营业式笑容地看着单韵,耐心地等他挑选。
单韵从摊前拿起一串大理石做的手镯,转过身看向妗,一把抓住她的手将手串戴了上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妗一大跳,受宠若惊的她脸涨得通红,大脑瞬间过载,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无数剧情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霸道天神爱上我?
来自于天神的潜规则?
不对不对……
只见单韵将她的手举起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串摘了下来:
“这个多少钱?我要了。”
“客官您真有眼光,这可不是一般的大理石,是……”
“别那么多废话,就问你多少钱。”
单韵面如冰霜地看着商贩,表现得很没有耐心,商贩吃瘪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随后竖起了两根手指:
“二两银子。”
单韵随手甩了一块灵石到他面前就离开了:
“不用找了”
商贩喜滋滋地捡起灵石,拿在手里颠来倒去,仔细端详着。
他用嘴对着灵石哈了口气,随后用手绢擦了擦高举头顶对着太阳,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灵石喜笑颜开:
“老板大气,老板慢走,老板发大财啊。”
单韵没有搭理他,只是静静把玩着手中的手串,不由地嗤笑一声:
“拿大理石做手串,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而被摘下手串的妗,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呆若木鸡。她的脑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停止了思考,只剩下一片空白。
妗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惑,她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不知所措地跟在单韵身后。刚刚还在脑海中肆意驰骋的幻想,此刻却如同泡沫一般瞬间破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令人难堪的尴尬场面,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反复鞭尸。妗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算了,送给小芸当礼物吧,不知道她看到这个礼物会是什么表情。估计会觉得她父亲发烧了吧,哈哈哈……”
单韵自言自语道,同时看向在一旁发愣的妗,偏过头去看着她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请客……不对,你好像不缺钱。”
妗被干烧的cpu重新运转了起来,她突然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天神”的直男属性,那么先前他那清奇的行为就都可以解释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想太多了……
原来拿她的手试手镯是因为她跟他女儿手的尺寸差不多,而她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不……不用了,谢谢天……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