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乞丐剑神独孤无忧 > 第843章 星辰隐患,院长传讯
    那层血色光幕立在葬神台边缘,厚得像堵墙。

    光幕里的那些人脸还在无声地嘶嚎,嘴巴一张一合,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阿忧站在光幕前三尺处,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得他汗毛倒竖。

    他握紧木剑,没急着上前。

    刚才在迷魂林,那些苍白的手给他提了个醒——这葬神谷里的东西,不是靠蛮力就能闯过去的。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青色玉佩。玉佩还微微发着光,温润的青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他,把那股阴冷气息挡在外面。这玉佩能破魂关,对死关有用吗?

    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把玉佩按向光幕。

    可手指刚触到光幕边缘,那些扭曲的人脸忽然齐刷刷地转向他,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下一秒,光幕表面荡起一圈涟漪,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拽着他的手就往里拖!

    阿忧心头一骇,想抽手,可那股吸力大得惊人,整条手臂都被拽得绷直。他咬牙,另一只手挥剑斩向光幕——

    剑锋划过,像切进了粘稠的泥浆里,阻力大得吓人。而且那些被剑锋划开的地方,瞬间就愈合了,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吸力越来越强。

    眼看整条手臂都要被拖进光幕,阿忧忽然灵机一动,左手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玉瓶——守魂女子给的清心露,倒出一滴,抹在被吸住的那只手上。

    嗤——

    一股白烟从手掌和光幕接触的地方冒起。

    那些扭曲的人脸齐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虽然无声,却震得阿忧脑袋嗡嗡作响。吸力骤然一松,他趁机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低头一看,手背上多了几道细细的黑线,像墨汁渗进了皮肤里,又麻又痒。

    “这光幕……能侵蚀魂魄。”阿忧心头一沉。

    清心露只能暂时驱散,治标不治本。想进去,得另想办法。

    他退后几步,绕着光幕走了一圈。

    光幕是圆形的,把整个葬神台罩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石台上的青铜鼎在光幕后面,金色的火焰在鼎中跳跃,三枚龙涎香晶石在火焰里沉沉浮浮,看得见,摸不着。

    阿忧盯着那三枚晶石,脑子里飞快地转。

    硬闯肯定不行。

    用玉佩?刚才试过了,光幕对玉佩似乎没反应。

    用寂灭剑意?剑意能斩灭生机,可这光幕看起来不像活物……

    等等。

    他忽然想起守魂女子的话。

    “拿着它,去谷深处的‘葬神台’。那里有座石碑,把玉佩按在石碑的凹槽里,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石碑?

    阿忧抬头,仔细打量葬神台。

    石台是圆形的,表面刻满符文,中央是青铜鼎,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哪来的石碑?

    他又绕了一圈,这次看得更仔细。走到石台背面时,他忽然发现,靠近崖壁的那一侧,地面上的青石板颜色不太一样——比周围的要深一些,像是常年被阴影笼罩。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触手冰凉,石板表面很光滑,没什么特别。

    他想了想,拔出木剑,用剑尖在石板边缘撬了撬。

    咔。

    石板松动了。

    阿忧眼睛一亮,用力一撬。

    整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爬进去,有股陈腐的泥土味从里面涌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颗夜明珠——是陆小七之前塞给他的,说工院淘汰的次品,光线暗,但总比没有强。

    夜明珠的微光照进洞里。

    能看到一条向下的石阶,很陡,很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阿忧咬咬牙,俯身钻了进去。

    石阶向下延伸了约莫十几丈,到底了。

    下面是个不大的石室,方圆三丈左右。石室中央果然立着一座石碑,碑身是灰白色的,表面光滑,一个字都没有。碑前摆着个蒲团,蒲团已经烂得只剩个轮廓。

    阿忧举着夜明珠,凑近石碑。

    碑面很光滑,能照出人影。他在碑面上摸索,很快就在碑身中央摸到了一个凹槽——叶子的形状,和他手里的玉佩一模一样。

    他取出玉佩,对准凹槽,按了下去。

    咔嗒。

    一声轻响。

    玉佩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凹槽里。

    下一秒,整座石碑忽然亮了起来!

    柔和的、温润的青色光芒,从碑身内部透出来,把整个石室都映成了青色。那些青光照在阿忧身上,暖洋洋的,像春日的阳光。

    石碑表面,开始浮现出文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光凝成的字,一个个从碑面浮起,悬浮在半空中。

    阿忧凝神看去。

    字是古篆,他大多不认识。但其中夹杂着几幅图画,能看懂个大概。

    第一幅图,画的是一座高台,台上站着个人,那人手中托着个光团。台下,是无数跪拜的身影。

    第二幅图,画的是天崩地裂,无数黑色的门从天而降,吞噬万物。托光团的那人站在高台上,将光团抛向天空,光团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落向那些黑门。

    第三幅图,黑门被金色光点封住,停止了吞噬。但托光团的那人,却从高台上跌落,化作飞灰。

    第四幅图,只剩一座空荡荡的高台。台上多了一尊鼎,鼎中燃着金色的火焰。

    图画到此为止。

    那些悬浮的古篆文字,也开始一个个熄灭,最后只剩下一行字,还亮着。

    阿忧盯着那行字。

    虽然不认识,但奇怪的是,他盯着看久了,那些字的含义居然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

    “以魂为引,以血为契,启封神台,取香镇门。”

    十二个字。

    每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进阿忧的意识里。

    他愣愣地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石碑凹槽里的玉佩,忽然明白了。

    葬神台,葬的不是神。

    是当年那位以自身为代价,封印归零之门的先贤。

    这座石台,是封印的一部分。那尊青铜鼎,是封印的核心。而龙涎香……是维持封印的“燃料”。

    三千年来,药神殿历代祭司不断消耗龙涎香加固封印,就是在给这座“葬神台”添柴加火。

    可现在,封印松动了。

    需要新的龙涎香,需要新的“燃料”。

    也需要……新的“引子”。

    阿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以魂为引。

    以血为契。

    他的魂,他的血,能做引子吗?

    他不知道。

    但没时间犹豫了。

    外面还有追兵,二师兄还在等,赵瘸子还在等,大祭司还在等。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石碑上。

    然后,咬破舌尖。

    一滴精血,混着一缕魂念,顺着掌心,渗进石碑。

    石碑骤然一震!

    青光暴涨!

    阿忧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猛地拉进石碑深处——

    眼前一片黑暗。

    然后,渐渐亮起光。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高台上,台下是无数跪拜的身影。那些人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模糊,只能看见他们眼中虔诚的光。

    他手中托着一个光团,光团很温暖,像跳动的心脏。

    然后,天裂开了。

    黑色的门从裂缝里涌出,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门里涌出黑色的潮水,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他举起光团,抛向天空。

    光团炸开,化作亿万金色光点,像一场金色的雨,落向那些黑门。

    黑门被光点击中,表面开始凝结,凝固,最后化作一扇扇黑色的石碑,矗立在大地上。

    潮水退了。

    可他也耗尽了。

    身体开始碎裂,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

    最后一眼,他看见那些跪拜的人冲上高台,抱起那尊忽然出现的青铜鼎,鼎中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

    阿忧猛地睁开眼睛。

    还在石室里。

    石碑上的青光已经黯淡下去,凹槽里的玉佩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青色石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像叶脉,又像符文的线条。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那座葬神台,有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好像……他能控制它了。

    他转身,爬上石阶,钻出洞口。

    外面还是那片崖顶,血色光幕依然立在葬神台周围。

    但这一次,阿忧抬起手,心念一动。

    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烫。

    血色光幕剧烈波动起来,那些扭曲的人脸齐刷刷地转向他,黑洞洞的眼睛里居然露出一丝恐惧。

    然后,光幕从中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直通石台中央。

    阿忧握紧剑,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穿过光幕的瞬间,他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一下。但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热,把那股阴冷感驱散了。

    他走到石台中央,站在青铜鼎前。

    鼎中的金色火焰跳跃着,映着他的脸。火焰很温暖,却不烫人,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像久别重逢。

    他伸出手,探向火焰。

    火焰自动分开,露出里面的三枚龙涎香晶石。

    晶石还是那样,龙眼大小,通体金黄,内里有液体流转。可阿忧能感觉到,这三枚晶石里蕴含的力量,比圣女给他的那一枚要强得多——这是积累了三千年的封印之力,是那位先贤留下的最后遗产。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晶石,用事先准备好的玉盒装好,塞进怀里。

    可就在他取出晶石的瞬间,青铜鼎里的金色火焰猛地一暗!

    整个葬神台,开始震动。

    石台表面的那些符文,一个个黯淡下去。

    血色光幕剧烈波动,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然后——一个个崩碎、消散。

    光幕,破了。

    阿忧心头一紧。

    他知道,自己取走龙涎香,等于抽走了这座封印的核心能源。葬神台的封印,正在瓦解。

    而封印一破,那些被镇压在谷底的东西……

    他不敢细想,转身就往外跑。

    可刚跑出两步,崖顶的另一侧,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杂,很急。

    还有甲胄碰撞的声音。

    阿忧脸色一变,猛地转头。

    只见崖顶边缘,浓雾被一道银光劈开。

    银甲白袍的年轻将领,带着十几个银甲卫,踏上了崖顶。

    三皇子赵胤。

    他看着阿忧,又看了看阿忧怀里鼓鼓囊囊的玉盒,阴阴笑了起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