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丹枫目光变得凌厉，“我听说归墟堂只做生意，不过问别人的来路和去处。”
白掌柜轻笑一声，“二当家不用紧张，我只是看小姑娘投缘，才多嘴问一句。既然你们一定要去，这避息珠就送给她吧。”
从一百灵石到免费白送，这跨度也太大了点。
鹤丹枫默默叹气，宗门太穷了，他口袋里只有五十多块下品灵石。就算是师父恐怕也拿不出很多上品灵石。
避息珠虽然不好找，但寻常行情不至于这么贵。这白掌柜摆明了是想卖他们一个“人情”。
“送就不用啦。我们身上现在没有这么多灵石，这样，我们先给你一半的灵石做定金，剩下的等我们从鬼市回来再给你可好？反正你认得我二师兄，我们的宗门就在附近也跑不了。”嘉宝开口，声音脆脆的。
白掌柜笑得眼睛眯起，目光里带了几分欣赏，“小姑娘这么有志气，好！那就依你说的，东西你拿去吧。”说着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嘉宝。
鹤丹枫没想到小师妹还挺有主意，而且他也赞同嘉宝的想法。于是接过东西冲白掌柜道：“等我们从鬼市回来，就来还银子。”
鹤丹枫想的是，从鬼市回来，大师兄肯定能赚一笔，到时候还钱不是问题。
出了归墟堂，鹤丹枫找了一茶摊，和嘉宝坐着歇脚。
“师兄，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赶路？”
鹤丹枫道：“鬼市要到了晚上才开门。现在我们先吃点东西，养好体力。到了那里面，你可千万不要吃里面的任何东西。”
“我吃了会怎么样呢？”
鹤丹枫揉揉眉头，“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总之凡人不能吃鬼市的东西，吃了也许就出不来了。呐，你把这个含在舌下，可不要吞下去。”
鹤丹枫把银色的避息珠交给嘉宝。
“吞下去会怎么样？”嘉宝像个好奇宝宝，不停的问。
鹤丹枫没辙了：“会死。”
嘉宝捂住嘴：“那我不含了。等到了晚上再含不行吗。”
“那不如不去了，我带你在这边玩一圈，咱们就回宗门。”
“那不行！”嘉宝说着就将珠子放进嘴里，说来也怪，她把珠子含在舌下时，那珠子自动缩小。牢牢吸附在她舌根下，感觉不像轻易会咽下去的样子。
“吼了。”嘉宝说话有些大舌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茶。
鹤丹枫暗暗忍着笑，这样小师妹就不会一直问个不停了吧。
*
月上柳梢，像个银钩挂在枝头。
只是今晚的月色格外黯淡，月亮周围还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不时有一只黑色的鸟影掠过枝头。
鹤丹枫领着嘉宝走在一条幽暗的林间小路上。
嘉宝抱肩，搓着自己的手臂：“饿师兄，你确定是这条路吗？我觉得有点忍。”
鹤丹枫：“少说话。就是这条路。”
走出几步，鹤丹枫不放心的问：“牛眼泪涂了吗？”
嘉宝乖巧点头，“涂好了。”
雾气越来越浓，二人虽然隔得很近，但几步之内似乎也看不清对方。
鹤丹枫伸手紧紧牵住嘉宝的小手。
忽然远远地传来唢呐和锣鼓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有几分凄厉。
嘉宝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不禁有些紧张，好在二师兄的手十分暖和，掌心传来的热意让她安定几分。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侧目，只向前看，等进了鬼市，我自会告诉你。”
“袄。”嘉宝含糊不清的应道。
唢呐声越来越近，远处的浓雾中依稀透出一点红色光，好像有人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了。
嘉宝想说话，却觉得腿脚发软。这是她第一次见鬼，还真是活见鬼了。
鹤丹枫告诉她，涂了牛眼泪之后进入鬼市，无论什么鬼物都会在她眼前现出原形来。
随着对面的队伍越走越近，嘉宝忽然听到身后也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好像有许多人跟在她身后。
嘉宝觉得汗毛直竖，她拉了拉鹤丹枫的手，刚想回头。
鹤丹枫再次提醒了一句：“向前看。”
看来背后的东西应该暂时不会伤害他们，嘉宝稳定心神，目视前方。
浓雾中的车队越发清晰，但唢呐和锣鼓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
嘉宝看到一队“人”朝这边走来。说是人，但其实里面都是人形兽首的“怪物”。嘉宝知道这其中应该有不少妖物。
光是她看到的，就有穿着马褂的狐狸，狸猫，老鼠，还有黄鼬。
随着队伍的渐渐走近，嘉宝用余光看到那队伍中，还有不少青面獠牙的人。不像是妖怪，也不像人。但其中又有几个男人生得分外俊朗，就是脸色有点发青。
脑海中忽然传来鹤丹枫的声音：“不要盯着夜叉看，小心被夜叉带走。”
嘉宝连余光都不敢瞟了，只是直直盯着前方，紧紧抓着鹤丹枫的手。
这时，走在嘉宝身后的人，忽然超过他们，快步朝前走去。
嘉宝只见到一个穿着青衣的背影，看身形是个男子。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在他们周围，有的快步越过他们朝前走，有的则不远不近的走在他们身侧。
嘉宝在心中暗暗问鹤丹枫：“二师兄，我们身边的这些人也是去鬼市的吧？”
鹤丹枫：“对。鬼市开门只有一天，就是今日。”
“啊？那大师兄怎么进去的？”
“大师兄修为高，他自有办法。”
“那我们到时候怎么出来？”
“找到大师兄，让他带我们出来。”
“那要是找不到呢？”嘉宝像个好奇宝宝，不停的在心中发问。
“十日之后，鬼市结束。我们自然就出来了。等等，你怎么学会传音术的？！！！”鹤丹枫瞪大眼转头看了嘉宝一眼。
嘉宝也瞪眼：“不是你先在心里和我说话的吗？我就在心里这么回答你，就学会了啊。”
鹤丹枫：……天才！已经说累了。
他那时候学了好几个月吧，嘉宝一天就会了，不对。都没有用一天。只是片刻！！
苍天啊，这天下还有公平可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