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被悟空拿住,两个妖儿心中恐惧,连哭带骂的乱嚷,惊动洞中小妖。
他们认得八戒样貌,知晓是能和黄袍赌斗的人物,又见个毛脸雷公在旁,更不敢上前,急忙回洞报与公主。
听说妖儿被捉,公主顾不得许多,急忙独走出门。
见悟空捉住妖儿,八戒好奇问道:
“哥哥,你拿它作甚?”
“有他,妖魔自然降服。”
八戒恍然欣喜,忽听公主厉声叫道:
“那汉子!我与你毫无相干,怎么把我儿子拿去?他老子厉害的紧,若有差错,绝不饶你!”
哦?
悟空望向公主,八戒在旁解释:
“她就是,被妖魔拐来的公主。”
悟空了然点头,拎着妖儿问道:
“我们是来救你的人,你怎么却反帮那妖魔?
“快唤那泼魔出来伏法,并将我师弟交还!
“若如此,还将魔种还他;如若不然,哼哼!”
听说是来救他的,公主又惊又喜,却又放不下妖儿,即对悟空说道:
“我那黄袍郎不在洞中,他往国中见我父母去了,没法出来见你。
“请长老稍候!我这就放你师弟出来!”
往国中去了?
悟空八戒对视一眼,暗道不妙。
师父就在国中啊!
恐怕妖魔害他,得赶紧去救!
“哥哥,我们且将师弟放下,先去救师父去来!”
八戒焦急提议,悟空眉头微皱,摇头拒绝:
“那魔头见父母去了,定然有个做派,不会当街行凶。
“你我将沙僧救出,再去拿那魔头!”
况且……
看着手中稍安静些的妖儿,悟空默默思量公主的情况。
公主与悟空说完,急转回洞,解了沙僧。
沙僧吃了一惊,连忙劝道:
“公主莫要解我,恐怕那魔头得知,又要拿你出气。”
公主微微一愣,随即回道:
“长老与我有恩,怎好不放你离去?再者,洞外却来了个雷公,说是你的大师兄,叫我放你哩!”
雷公?
沙僧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来了。
这下,教他面上生喜、满腔是春,飘飘然走出门来,见到悟空八戒,欢喜拜道:
“哥哥来得及时!真是从天而降,救我一命啊!”
“兄弟家,说这做甚?”
悟空摆手,八戒扶起,沙僧又谢了八戒,这才抖擞精神,准备捉妖。
忽地,他瞧见两个妖儿,便问悟空道:
“哥哥拿它做甚?”
“要靠它两个,把妖魔引出国都,免得妖魔施法,殃及无辜。”
这一言,教沙僧恍然大悟,八戒赞不绝口。
两人正要行走,悟空却微微摇头,将妖儿递给他们,跃至公主面前。
见悟空不还妖儿,公主不免心慌,连忙喝问:
“你这个和尚!怎么全无信义?我才放了你师弟,怎么你却,不放我儿?”
“公主莫急,我们却要带令郎,去认认外公哩!”
外公?
“不可!”
公主眉眼一惊,连忙叫道。
“怎么不可?”
悟空笑嘻嘻道:
“你那黄袍郎都见得丈人,怎么孩儿,却见不得外公?”
“这……这……”
公主迟迟不言,似有难堪之处。
见他这样,悟空暗暗点头,随即问道:
“公主,你可知生而为人,甚么罪责大?”
公主不假思索,自然答道:
“五刑之属,罪莫大于不孝!”
“你倒也晓得。但却是个不孝之人!”
公主闻言震惊,正欲张嘴反驳,却听悟空继续说道:
“孝乃百行之源、万善之本。你不思孝顺父母,怎么却将身陪伴妖魔?
“这却不是,不孝?”
公主哑然失声、面红耳赤,忽觉无比惭愧、难见父母,将十数年悲伤,和盘托出。
她泪如泉涌、思想父母,但只是路途遥远,更无手段逃走,只好委身妖魔、苟延残喘。
公主这般悲戚,悟空知她想通,便好言相劝,说要帮他降服妖魔。
啊?
公主震惊抬头,上下打量悟空,不由劝告道:
“长老莫要寻死!你这般一个筋多骨少的瘦鬼,好似个螃蟹模样,怎么斗得过那妖魔?”
见公主改口,不再叫黄袍郎,反叫他妖魔,悟空心中满意,也不在意言语之事,轻笑打趣:
“咱老孙小自小,但筋节着哩!手段更是利害!
“老孙稍后降妖,你且回避回避,免得与妖魔情浓,舍不得他。”
“我怎舍不得他,只不得已耳!”
公主斩钉截铁,悟空愈发满意,但还是劝她躲避。
毕竟,做了一十三年夫妻,恐怕怕中生恨,辨不得其情感了。
公主依言躲避,悟空领着八戒沙僧,提着两个妖儿,驾筋斗云往宝象国去。
霎时便至国都,悟空眼放金光,向下扫视,看见变成老虎的唐僧,不由暗暗发笑。
既然唐师父无事便罢,且再教享受享受非人之感罢!
悟空转过眼去,寻找妖魔踪迹。
无比轻松,十分写意,悟空发现妖魔气息,径按云头,领猪沙落在妖魔殿前。
“那泼魔,快救你孩子来也!”
八戒沙僧齐齐高叫,吵嚷不停。
孩子?
黄袍被他们吵醒,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从屋内伸出头来向上张望。
甚么孩……孩子!
见到两个妖儿,黄袍霎时惊醒,再看揪着他们的八戒沙僧,更是咬响钢牙。
好个无耻之徒,竟把我儿拿来了也!
黄袍急掣宝刀,跳出殿来,指定骂道:
“我把你个作死的秃驴,遭瘟的贼尼!我却不该放你性命,反惹出这番祸来!”
“魔头莫嚷!”
八戒瞪眼骂道:
“你这个强占公主的畜生,怎么有脸反来骂我?快快探出头来,吃你老爷一钯!
“如若不然!哼哼!”
八戒冷笑两声,扬一扬手中妖儿,惹得黄袍眼皮直跳,咯嘣嘣攥刀。
竟敢拿我儿威胁我!
黄袍发起狠来,早将趁机回返之事抛在脑后,挺钢刀、架云头,恶狠狠扑向八戒沙僧。
哎耶!
这厮还是个不顾儿子的!
八戒惊呼一声,急取钉钯抵挡,却被悟空抢先,一棍拦在八戒身前,抵住黄袍宝刀。
乒的一声,黄袍瞪大双眼,双手持刀抗衡铁棒,望着悟空心惊。
甚么!
这是哪来的毛猴,竟有这般气力!
悟空咧嘴微笑,黄袍眼皮一动,忽觉得有些眼熟,急忙抽刀撤开,在不远处,踏云问道:
“你是谁?我好像有些认得你?”
好像认得我?
“你倒有些见识。”
悟空眉头一挑,上下扫视黄袍,轻笑回应道:
“我姓孙,名悟空,是你五百年前的旧祖宗哩!”
“孙悟空!”
这个名字一出,教黄袍把脸对上人了,忍不住惊呼出声,暗暗叫苦。
怎么把这个主给惹来了?
他不是在那火焰之地,做苦牢么?
难道是天蓬卷帘,将他请来降我?
可是……
他们怎能过得陛下那关?
奎木狼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