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轮藏不止、生息不停,妖儿受罪星牵扯、沾染凶气,恐日后生祸,又牵扯凡人生母,造下罪业。
“今消减凶星福祉而偿,命妖儿再入轮回,重得人身。”
众人闻言,齐齐山呼舞蹈,称赞圣明。
奎木狼略有心痛,但不敢违抗旨意,只得欣喜领罪。
好好好!
这个好!
悟空满心欢喜,面上攀起笑容。朝上唱个大喏,朝众神道:
“列位,启动了!”
说完,悟空笑盈盈出去,驾筋斗、出南天门。
“这个猴子,还这等粗俗。”
有天师笑道:
“陛下收了凶神,他倒不谢天恩,竟喏喏而退。”
二十八宿不敢言语,玉帝轻声笑道:
“只得他无事,落得天上清平是幸。”
天师不由失笑,齐齐拱手谢恩。
悟空出了天门,并未先去宝象国,而是去了妖怪洞府。
他一顿棍,缴清剩下的小妖,纵火烧了宝塔,带着公主使了个缩地法,霎时便至宝象国皇宫。
公主欣喜不已,堕泪拜谢,悟空急忙扶住,教她去拜父母。
公主依言而去,喜坏了想女的国王、爱杀了念子的母后。
他一家人抱头痛哭,听公主说明事迹,急忙跑去拜谢悟空。
悟空简略说了妖怪下落,便去开解唐僧。
国王知晓错怪,赶忙随从跟去,正欲叫文武百官开解铁锁,却见八戒沙僧早已砸开铁笼,放唐虎出来放风。
“哥哥终于来了,定是那妖魔降了!”
八戒迎上悟空,喜中带忧道:
“但不知他用了甚么术法,把师父变成这样,我和沙僧用尽浑身解数,却也变不回来。
“唉!哥哥可有法子救吗?”
“好说好说,你们去碗水来!”
悟空发言,不等八戒沙僧动作,国王早命人取来水盏,递与悟空。
悟空接水施法,喷一口水在唐虎头上,立时解了妖术、褪去虎气。
唐僧恢复原身,再不提前番做法,双手搀住悟空道:
“贤徒!你从哪里来也!”
嘿?
悟空暗暗挑眉。
看来,八戒的提议还真不错!
悟空得意欢笑,将八戒请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唐僧愈发欢喜,再谢悟空,更说回返之时,定要奏与唐王,说他的功劳第一。
悟空笑而摆手,并不在意此事。
唐僧欢喜,国王也欢喜。
他急命众人整治素宴,排宴答谢悟空。
唐僧一行吃了顿斋饭,正欲辞王西去,忽见一匹龙马踏空而来,气势汹汹,嘶鸣不止。
咦?
他怎么不在窖中吃食?
悟空疑惑,八戒更是大吃惊。
那马竟然会飞???
“大师兄!!!”
龙马悲愤之余,忽然看见悟空,险些险些泪洒当场,一头撞将下来,贴顶着悟空打响鼻。
“他,他会说话?”
见龙马开口,国王胆战心惊,险些吓昏过去,公主把妖魔见惯了,倒也不太害怕,连忙扶着国王安慰。
国王吃惊,八戒更是惊讶,瞪眼睛奇道:
“你竟会说话?”
“他怎么不会说话?”
悟空拍拍马头,把他安抚下来,冲八戒解释道:
“他本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受菩萨点化,驮师父西去。
“虽褪了鳞角、摘了项珠、衘了横骨,但他到底是个龙种,只努力用法,自然说得话语。”
龙种?
原来是……
等等!
八戒缓缓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下巴险些掉在地上。
若这样说,我的糗事岂不是被他听见了也?
难怪他那时仰天而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天爷啊!
我……
“二哥,我当时就想告诉,但你着急不听我的。”
见八戒那么震惊,沙僧忍不住道。
“你也知道?你甚么时候知道的?”
八戒愈发震惊,沙僧有些奇怪,但如实说了,是在黑松林时听唐僧说的。
还好还好。
八戒暗自松了口气,但看向悟空,心脏又提了起来。
我那糗事,千万别叫猴子知晓了呀!
龙马向悟空哭诉一番,说被山中群猴揪了鬃毛,才得知他被八戒请回。
无奈,又苦哈哈奔回。
这小龙,倒也有趣。
悟空嘻嘻暗笑,对龙马改观不少,抬头安慰两句后,便要扶唐僧上马,继续西行。
啊?
我才回来就走啊?
可……
唉!
好吧好吧,我就是这样苦命的人。
龙马摇头晃脑,暗暗感慨,在被唐僧又夸奖几番后,心情却是大好,昂首挺胸,准备走路。
这夯泥鳅……
悟空扛起铁棒,当先在前开路,领着兄弟几人,在国王的护送下,上西方大路。
才出宝象国不久,国王等众已经回返,唐僧在马上忽然问道:
“悟空,前番听你言,那公主曾是天上仙女转世?”
“正是。”
悟空转过身来,面对唐僧倒着走路:
“他是披香殿的玉女,因思凡下界,托胎转生了。
“师父怎么问这个?”
“无事,只是好奇罢了。”
唐僧轻笑摇头,不再多言,面色隐有沉重。
好奇?
这有甚么好……
等等。
悟空双眼微眯,上下打量唐僧。
难道,他是有所猜测么?
这……
悟空回身正走,垂眼深思,只听见有气无力的马蹄声。
不多时,悟空也不回头,貌似不经意道:
“公主虽是玉女转世,但只经轮藏出身,自然与前世不再相干。
“是那魁星强说因果,才把她掳掠而去,做下那番恶事。
“师父没看,玉帝都不曾惩罚她吗?”
唐僧闻言,眉头微展、似有所动,八戒探出长嘴,忽然插嘴道:
“就是就是!
“若按天上律条,那玉女却是私自下凡,必受处罚哩!
“大师兄,你说是不是啊?”
唐僧闻言,眉头又渐渐皱起,悟空暗骂一声,抬手就是一掌。
“哎呦!你这猴子!打我做甚?”
八戒捂着鼻子抽冷气,沙僧忽然劝道:
“二哥莫要言语,但只跟着大哥走路便是。”
“行行行,跟着他,弼马……”
“甚么?”
悟空回头挑眉,八戒急忙腆着脸笑:
“没事没事!哥哥累了么?我在前面开路罢!”
这呆子……
悟空撇嘴暗笑,唐僧坐在马上,嘴角也悄悄掀起,但还暗藏烦恼。
就这样,一行四众,风餐露宿往西赶去。
转过一年,又至三春时节,众人又被一山拦住,唐僧勒马止步,心有余悸道:
“徒弟们仔细,这山高大难行,恐怕又有妖魔阻拦!”
又这样……
八戒无语。
离了那宝象国一年左右,老和尚遇山便恐、遇岭便怕,是被那魁星吓破胆了不成?
他也没把老和尚怎么样呀?
不过是变作老虎罢了,用得着那么害怕吗?
八戒暗暗吐槽,悟空却开解唐僧:
“师父可还记得,乌巢禅师传的心经吗?”
“自然记得。”
唐僧回言,悟空点头又道:
“那经有云,心无挂碍,方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若不扫除心上垢,洗净耳边尘,怎能开解疑难,行至灵山?
“师父不必忧心,有老孙护持,纵然天塌,也保无事!”
唐僧轻咳一声,略显尴尬道:
“为师知晓。只是思想出长安远了,不知几时才能取得真经,回国得闲矣!”
得闲?
悟空略有无语,笑呵呵开解:
“身闲自然不难,待功成之后,万缘都罢,诸法皆空。
“那时节,自然身闲也!”
悟空所言,也有道理,只是……
唉……
唐僧暗叹一声,只得乐以忘忧,放马上山。
取经众人入山,遇功曹变化樵夫,提醒不题。
却说此山深处,金银二角结伴驾云,自山外归来。
他两个戴凤盔、披战甲,好似灌口真君、开路巨灵,全无妖怪模样、却像神仙体段。
“哥哥。”
银角眉头皱起,撇嘴与金角吐槽:
“你我既脱上界,何必去攀扯那大力牛王?自家快活不行吗?
“莫要忘了,他可是那西方佛母弟子,若哪日识破我们身份,恐怕教爷爷降下界来,把捉我们给回去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