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宫,书房之内。
朱胜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玄色道袍。
此刻,朱胜手中正捏着一封封缄的密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上的火漆印。
这封信是诸葛正我亲自差人快马送来的。
所禀报的,正是永乐剑一事。
朱胜缓缓拆开密信。
而随着看完了密信。
朱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信中详细列明了此次寻找永乐剑的过程。
神侯府派出的四大名捕,联合聂风、步惊云二人,追踪永乐剑下落至临安林家堡附近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而作为隐世世家的林家堡,则已于几日前被朱侠武麾下的十二连环坞尽数覆灭。
堡内上下数百口人无一生还。
庭院被焚烧殆尽。
据探查,此次覆灭的原因,是朱侠武贪图林家底蕴,故而痛下杀手。
而永乐剑的追查,也因此断绝。
“朱侠武……”
朱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当初大明皇室赐朱侠武姓朱,收其为麾下白手套,本是让他埋伏大宋。
如今宋国已经灭了。
宋土变为大明的地盘。
朱侠武的作用其实就不是很大了。
朱胜是看在灭宋与覆灭权力帮这两件事上,朱侠武有功,这才没有收拾他。
没想到。
他居然如此放肆。
如今来碍了自己寻找永乐剑之事。
永乐剑关乎朱棣残魂的秘密,关乎大明的气运,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四大名捕与风云六人追查永乐剑,却在林家堡附近失踪,定然与朱侠武脱不了干系。
而朱侠武因贪图林家,擅自做主,覆灭一方世家。
这在还是宋国的时候没什么。
可在大明。
这已然超出了他的权限。
“来人。”
朱胜抬眼,声音低沉而威严,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臣在。”
“传朕旨意,宣东厂曹正淳、西厂雨化田,即刻进宫,再传江玉燕前来书房见朕。”
“臣遵旨。”
吕芳躬身应下,连忙转身快步退了出去,脚步轻快,不敢有丝毫耽搁。
朱胜将密信放在案几上,重新靠回龙椅,闭上双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中飞速运转。
朱侠武这些年在江湖中的动作,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一直懒得去管。
没想到,这朱侠武居然越加放肆。
若是再不加以约束,恐怕日后必成大患。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圣上,东厂督主曹正淳、西厂厂公雨化田、江玉燕,求见。”
“宣。”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便缓缓走进殿内,依次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人齐声行礼。
“平身吧。”
朱胜抬了抬手,语气平淡。
“你们都过来,看看这封密信。”
三人闻言,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案几前看起了诸葛正我的密信。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三人翻阅信纸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三人看完密信,纷纷收起神色,躬身站在案几旁,无人敢率先开口。
“密信上的内容,你们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江玉燕连忙上前一步。
“圣上,臣妾有罪,朱侠武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臣女虽有察觉,却未能及时制止,也未能及时向陛下禀报。”
“如今他误了圣上的大事,是臣妾失职,请陛下降罪!”
“朱侠武借着赐姓为朱,有着灭宋,灭权力帮之功,这些年愈发放肆。”
“这些年来,他借着为圣上办事的名义,在江湖中大肆扩张势力。”
“强行夺取各门派的武学秘籍,屠戮不肯归顺之人,手段极为狠辣。”
“已然成了江南的一颗大毒瘤。”
“而他麾下的十二连环坞,经他这些年的扩张,如今弟子众多,高手云集,连一些中小型世家都要对其俯首称臣。”
“更过分的是,他还暗中勾结地方官员,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
“臣妾察觉到他的异常后,也曾请诸葛正我先生出手制衡。”
“可朱侠武势力庞大一时间也难以应对。”
“此次他覆灭林家堡,贪图林家的指剑双绝,想必也是早有预谋,只是臣妾未能及时察觉,才酿成如此大祸,耽误了陛下追查永乐剑的大事。”
江玉燕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每说一句,都微微低头,神色无比自责。
而朱胜对于这个结果却丝毫都不意外。
诸葛正我的确厉害。
但相比朱侠武。
神侯府的力量还是太少了。
毕竟。
当年覆灭权力帮后。
权力帮残余的力量,可是被朱侠武收入囊中。
再加上朱侠武多年的经营。
其麾下势力,已然不容小觑。
江玉燕,这是小看了朱侠武了。
曹正淳闻言,也连忙附和。
“圣上,江娘娘所言极是。”
“这朱侠武的确太过放肆,这些年在江湖中胡作非为,嚣张跋扈,臣也略有耳闻,只是平日里忙于东厂事务,未能及时向陛下禀报,还请圣上恕罪。”
曹正淳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朱胜的神色,生怕朱胜迁怒于自己。
另一边的雨化田,自然也是连忙认错。
而见到三人认错。
朱胜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
朱侠武这事,本就是当年灭宋的遗留问题。
“哼,朱侠武这白手套,本是用来替朕办事的。”
“如今却变得如此放肆,不受控制。”
“这样的白手套,留着,也没多大意义了。”
朱胜心中冷笑一声。
随后看向江玉燕三人。
朱胜很清楚。
江玉燕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有把握能够稳稳的压制朱侠武。
毕竟,那可是被赐姓为朱,卧底宋国多年还成就一方势力的绝世狠人。
“吕芳,孟珙如今何在?”
“回禀圣上,孟将军近年于岳元帅军中效力。”
“好,便调他暂回临安,于临安练兵。”
朱胜说罢,随即看向一旁的江玉燕三人。
“永乐剑的事情,继续追查吧。”
“至于朱侠武,朕不想再听到他了。”
“你们,将功补过吧。”
三人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言。
他们知晓,朱侠武的死期,已然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