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八零恶媳被离婚,科研大佬悔疯了 > 第六十七章 老织机爆猛料,他吃醋要把它劈了?
    老织机嘎吱响了一声。

    【不闷?骗鬼呢。你心跳都快了半拍。】

    徐芷柔把丝线从米浆里捞出来,挂上竹竿。

    “你连心跳都听得见?”

    【我是木头,不是聋子。一百二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嘴硬的,最多。】

    徐芷柔没搭腔。她又取了一根丝线,浸进米浆。

    三十秒。

    手指捏着丝线的两端,力道不能松,也不能紧。浆液顺着丝线往下淌,有一层薄薄的白膜附在上面。

    她把丝线举到煤油灯前看了看。均匀。没有结块。

    挂上去。

    下一根。

    【你妈当年也是这么干的。一个人,大半夜,蹲在织机前面上浆。】

    徐芷柔的手停了一瞬。

    “你见过她?”

    【岂止见过。她用我织过三匹料。头一匹废了,第二匹也废了。第三匹才成。她骂了我三天。】

    徐芷柔低头看了看这台老织机。苏州运来的,闲置了十年。但十年之前呢?

    “她什么时候用的你?”

    【三十一年前。冬天。也是在上海。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三十一年前。

    母亲逃出沈家的第二年。

    “她织的什么?”

    老织机沉默了几秒。木头发出干燥的咯吱声,像老人清嗓子。

    【一块襁褓布。】

    徐芷柔的手彻底停了。

    襁褓。

    【很小一块。用的也是冰蚕丝。织完以后她哭了一场。我问她哭什么,她不理我。】

    仓库里只有米浆冒泡的声音。

    徐芷柔把丝线放回瓷盆里,坐在矮凳上。

    她没哭。只是坐了一会儿。

    “后来呢?”

    【后来她走了。把我寄存在苏州一个老木匠那里。说以后会有人来用我。我等了三十年。】

    织机的声音变轻了。

    【等到你了。】

    徐芷柔站起来,重新拿起丝线。

    “别废话了。我还有两斤多丝线要上浆。”

    【急什么。你那个男人回来还早着呢。弄堂口这会儿只有一家馄饨摊开门,排队少说半小时。】

    “你怎么知道?”

    【风里有葱油味。那家馄饨摊的葱油味最重,三条街外都闻得到。】

    徐芷柔没再问。

    她继续上浆。

    一根。又一根。

    节奏稳下来以后,手上的活变成了本能。脑子空出来,开始想别的事。

    东京大展。下个月五号。

    三井健次郎手里有阵图、有数控织机、有沈子墨。

    她手里有草样推出来的完整阵法、一台老织机、三斤二两冰蚕丝。

    硬件上,她输。

    但三井的布是机器织的。机器织出来的经纬走向是死的。

    她的布是手织的。活的。

    活布和死布摆在一起,外行看不出差别。

    内行一摸就知道。

    问题是,东京大展的评委里,有多少内行?

    门被推开。

    宋止戈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沈从周跟在后面,手里是两个纸袋。林跃端着一锅热粥。

    “馄饨没了。”宋止戈把保温桶放桌上,“换了酒酿圆子。”

    “排了多久?”

    “没排。”宋止戈掀开桶盖,“摊主认识沈少爷。”

    沈从周把纸袋打开。里面是烤红薯和茶叶蛋。

    “不是认识。”沈从周纠正,“是我买了他摊位旁边那块地。”

    宋止戈转头看他。

    “你买地就为了插个队?”

    “我半年前买的。跟今天没关系。”

    徐芷柔端起酒酿圆子喝了一口。甜。圆子软,酒酿香。胃里暖起来。

    “上浆到哪了?”林跃凑到竹竿前看。

    “三分之一。”

    “我能帮忙吗?”

    “你手上有茧。”

    林跃低头看自己的手。常年养蚕抽丝,指肚上全是硬皮。

    “那我磨茧。”他搓了搓手指,“用细砂纸磨掉行不行?”

    “来不及。磨掉茧子,皮肤会敏感,碰到米浆会肿。”

    林跃讪讪坐回去。

    宋止戈在旁边剥茶叶蛋。他剥了两个,把蛋白最嫩那个递给徐芷柔。

    “吃完继续?”

    “吃完继续。”

    “几点能弄完?”

    徐芷柔算了一下剩余的量。

    “明天中午。”

    宋止戈没劝她休息。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织机旁边的长凳上。

    “你干活,我在这儿躺着。”

    “你躺着干什么?”

    “看着你。省得你偷不睡。”

    徐芷柔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

    “小孩比你听话。”

    沈从周咳了一声。“我去外面守着。”

    他拉上外套走了出去。林跃犹豫了一下,也跟了。

    仓库里又剩两个人。

    宋止戈真躺下了。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生锈的铁皮。

    徐芷柔蹲在瓷盆前,继续上浆。

    安静了十几分钟。

    “芷柔。”

    “嗯。”

    “东京那边,我进不去展厅。”

    徐芷柔的手没停。

    “我知道。”

    “大展的安保是日方负责。我的身份太敏感,三井会提前把我挡在外面。”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止戈翻了个身,侧对着她。

    “我在展厅外面等你。”

    徐芷柔把丝线挂上去,转头看他。

    “展厅里面,你一个人。”宋止戈的声音压得很低,“三井的地盘,沈子墨也在。我不放心。”

    “你什么时候这婆妈了?”

    “自从认识你以后。”

    徐芷柔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转回身,又捞起一根丝线。

    “展厅里面没人能动我。”她把丝线浸进米浆,“三井请了二十多个国家的专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敢乱来。他要赢,只能在台面上赢。”

    “那你有把握?”

    徐芷柔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丝线捞出来,举到灯前。浆膜薄而均匀,丝线在灯下泛着极淡的蓝光。

    “你当年在实验室做课题,有百分百的把握吗?”

    宋止戈想了想。“没有。”

    “那你做不做?”

    “做。”

    “一样的道理。”

    徐芷柔把丝线挂好。

    老织机在角落里响了一声。

    【你这个男人,话多。比那个姓陆的还啰嗦。姓陆的好歹只问温度行不行、湿度行不行。你这个,又问把握又问安全,织个布还是谈恋爱?】

    徐芷柔咬着嘴唇没出声。

    宋止戈躺在长凳上,忽然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又在跟那台破机子说话?”

    “没有。”

    “你笑了。”

    “我没笑

    宋止戈坐起来,看着她的后背。

    ”你肩膀在抖。“

    徐芷柔深吸一口气,把表情压下去。

    ”你睡你的。“

    宋止戈重新躺回去。

    过了三秒,他又开口。

    ”那台机子说我什么了?“

    ”说你话多。“

    宋止戈沉默了。

    半分钟后。

    ”它要是个人,我现在就把它劈了当柴烧。“

    老织机发出一声尖锐的木头摩擦声。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