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高育良和祁同伟走了进来。
“陆省长，香港那边有消息了。”祁同伟脸上带着兴奋，“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协调了香港警方，今天晚上行动，抓捕赵瑞龙和林小芳。我带队过去，明天就能把人带回来。”
“好。”陆尘点头，“注意安全，赵瑞龙身边有枪，别硬来。”
“您放心，香港警方会配合我们行动，他们出警力，我们负责指挥和辨认。”祁同伟说。
高育良接话：“陆省长，还有一个事。省委办公厅那边传出消息，沙瑞金今天下午，召集了省委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统战部长，开了个小会，专门研究干部调整的事。据说会上发了好大的火，说省政府这边，不配合省委工作，故意拖延人事调整。”
“拖延？”陆尘笑了，“我这是按规矩办事。干部任命，能这么草率吗？他沙瑞金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汉东是他家的？”
“还有。”高育良压低声音，“沙瑞金在会上，还提到了您。说您……独断专行，架空省委书记，破坏汉东的政治生态。这话，已经开始往外传了。”
陆尘挑了挑眉：“传就传吧。他沙瑞金来汉东，不就是来整顿政治生态的吗？我倒要看看，是他整顿我，还是我整顿他。”
正说着，陆尘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尘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陆尘同志，我是中央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周明。”
陆尘立刻坐直身体：“周部长，您好。”
“陆尘同志，汉东的情况，中央一直在关注。你到任这一个月，处理大风厂的事，整顿干部作风，清查山水集团的案子，做得很好，中央领导同志，对你很满意。”
“谢谢中央信任。”陆尘说。
“但是。”周明话锋一转，“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同志，向中央反映，说你在汉东独断专行，不尊重省委的领导，架空省委书记的权力，破坏汉东的政治生态。这话，你怎么说？”
陆尘笑了：“周部长，沙瑞金同志这是恶人先告状。他来汉东这一个月，干了什么？拉帮结派，打压干部，冻结祁同伟同志的提拔，把一个退休老干部请到常委会上指手画脚，插手大风厂的拆迁，差点酿成群体事件。”
“我作为汉东省代省长，按照组织原则，制止了他的违规行为，保障了工人的权益，推进了山水集团的清查工作，这就叫独断专行？这就叫架空省委书记？”
“我倒想问问，汉东省委书记，是应该把心思放在拉帮结派上，还是应该放在经济发展、民生保障上？”
电话那头的周明，沉默了几秒。
“陆尘同志，中央对你，是信任的。沙瑞金同志反映的问题，中央会调查清楚。但你要记住，汉东的工作，要团结，要稳定，不能搞内耗。”
“周部长，我明白。”陆尘说，“汉东的团结稳定，是建立在党纪国法、组织原则上的，不是建立在某个人的权威上的。沙瑞金同志如果继续这么搞下去，汉东的政治生态，只会越来越差。”
“中央知道了。”周明说，“你放手干，中央支持你。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坚持原则，也要讲团结。”
“是。”
挂了电话，陆尘看向高育良和祁同伟。
“中央的电话，问沙瑞金反映我独断专行的事。”
高育良皱眉：“沙瑞金动作这么快？直接捅到中央去了？”
“他急了。”陆尘说，“汉东的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向中央告状，给我施压，逼我退让。”
祁同伟接话：“陆省长，我们要不要也向中央反映一下沙瑞金的问题？他在汉东干的那些事，中央不可能不知道。”
“不用。”陆尘摆手，“中央心里有数。沙瑞金来汉东，是带着任务来的，中央对他的工作，有期待。现在任务没完成，还搞出一堆烂事，中央对他，已经失望了。我们再反映，反而显得我们搞内斗。”
高育良点头：“陆省长说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山水集团的案子办漂亮，把赵立春父子、刘新建这些人，一网打尽。只要证据确凿，中央自然会看到谁在干事，谁在搞事。”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秘书长张树立推门进来，脸色更难看了。
“陆省长，陈岩石同志……又来了。这次，带了几个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说要联名举报您，滥用职权，打击报复老干部，破坏汉东干部队伍的团结。”
陆尘笑了。
陈岩石这是不死心啊。儿子、女婿，都被陆尘捏在手里，他还敢跳出来举报？
“让他进来。”陆尘说。
几分钟后，陈岩石带着五六个老头老太太，走进了办公室。这些人，都是汉东省的老干部，退休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在汉东有点影响力。
陈岩石走在前面，脸上带着悲愤的表情。
“陆省长，今天我们几个老同志过来，就是要向您反映问题。您到汉东这一个月，干了什么？打压老干部，清洗干部队伍，把汉东搞得乌烟瘴气！”
“陈老同志，说话要讲证据。”陆尘看着他，“我打压哪个老干部了？清洗哪个干部队伍了？”
“你还装？”陈岩石提高了音量，“我儿子，在省检察院反贪局干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让省纪委查他？我女婿，在国企当老总，你为什么让省审计厅查他？”
“你这分明就是在打击报复！报复我们在常委会上，没有支持你！”
陆尘笑了。
“陈老同志，你儿子在反贪局当局长，这些年办了多少人情案，收了多少好处，你心里没数？我让省纪委查他，是依法办事，是反腐败，不是打击报复。”
“你女婿在国企当老总，年薪百万，开豪车住别墅，钱哪来的？我让省审计厅查他，是监督国有资产，防止流失，不是打击报复。”
“你说我打压老干部，清洗干部队伍，我倒想问问你，我查的这些人，哪个没有问题？哪个不是证据确凿？”
陈岩石被怼得说不出话，他身后的几个老干部，也都面面相觑。
“还有。”陆尘站起身，走到陈岩石面前，“陈老同志，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陈岩石脸色瞬间白了。
“我给你留面子，没把你的事捅出来，是看在你年纪大，是老革命。你还敢带人来举报我？好啊，那我们就当面说清楚。”
陆尘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省纪委收到的一份举报材料，举报你陈岩石，干涉法院案件审理，为亲戚朋友谋取不正当利益。举报人是实名举报，证据确凿。”
陈岩石浑身一颤，伸手去拿那份文件，手抖得厉害。
“这份材料，我一直压着，没让省纪委查。”陆尘看着他，“你要是老老实实退休，安享晚年，我就当没这回事。你要是还敢跳出来，跟我对着干，那我就让省纪委立案，把你送进去，跟你儿子、女婿作伴。”
陈岩石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身后的几个老干部，互相看了看，全都低着头，悄悄往门口退。
“陈老同志，现在，你还想举报我吗？”陆尘问。
陈岩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那几个老干部，也跟着走了，连头都没回。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高育良和祁同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陈岩石这下，彻底完了。
“陆省长，陈岩石这个事……”高育良开口。
“不用管他。”陆尘摆摆手，“他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赵瑞龙抓回来，把山水集团的案子办成铁案。”
祁同伟点头：“我今晚就出发。”
“好。”陆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我等你好消息。”
祁同伟离开后，高育良低声问：“陆省长，沙瑞金那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陆尘坐回椅子上，“等祁同伟把赵瑞龙带回来，等山水集团的案子办结，等中央看到结果。到时候，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也就当到头了。”
高育良眼睛一亮：“您是说……”
“中央派他来汉东，是让他整顿吏治，清理赵立春的残余势力。结果他来汉东一个月，什么都没干成，还差点搞出大乱子。现在赵立春的案子，被我们办成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任务完成，就该走了。”
高育良明白了。
沙瑞金来汉东，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现在尚方宝剑的任务，被陆尘完成了，他这把剑，也就没用了。没用的人，就该退场。
汉东这盘棋，沙瑞金已经出局了。
而陆尘，才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