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怎么打,碍不着地面。
这次贝希摩斯入侵马库拉格,有两个家伙是最敏感的。
在天上,是脑袋大大小姐,她选择了用疯狂的主动出击去直面自己的恐惧。
而在地面,就是纯粹的愤怒了。
是那种,你们特喵的敢欺负我学生!
的愤怒。
是的,零点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天空之上有脑袋大接管后,尤尼克隆的两万黑光正式介入了马库拉格的地面战争。
极限战士战团,受到《阿斯塔特圣典》庇佑,只有一千人这个数量,大部分防卫工作都依赖于凡人辅助军出力。
阿斯塔特挺强大的,但数量是硬伤,所以在零点一到来之前,这里的重点词是“防御”。
黑光是尤尼克隆的常备超凡部队。
数量不是战团,是军团。
黑光是超凡,是远超阿斯塔特战斗力的超凡。
不敢说每一个都有原体战力...但上二十个,弄死一个原体问题不大。
黑光的特点是什么?随随便便几十吨的输出,几乎打不死的自愈能力,随便一跑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再加上那可怕的立体机动能力,能自由改变躯体构造并随身携带分解力场的强大杀伤力。
而且由于过于难杀,所以从黑光诞生,到现在千数多年来,历经无数启示录级大战都没怎么战损的他们...还特喵的都是诡异老兵。
他们降临马库拉格了。
战争,发生了改变,防御这两字眼,被这群怪物,擦去了。
新出现的两个字,是零点一的命令!
“屠杀!”
不是击败敌人,不是消灭敌人,是屠杀!
这俩字比全歼还吓人。
黑光们可不止自身强大,他们的杀人蜂...同样强大。
杀人蜂是黑光的单人战舰,但驾驶员却是凡人,这些可恶的小飞船,在宇宙,是战舰,在地面,就是火力支援。
尤尼克隆的特点,欧迈高不喜欢人形战争兵器,所以到了后来,大技师绞尽脑汁终于连装甲部队都给消灭了。
干脆点,直接上战舰不香么?
从扁头泥蜂到后来无惯性引擎普及后,尤尼克隆的舰队干脆发生了质变。
此刻,两万杀神降临。
马库拉格的地面,直接沸腾了起来。
卡尔加更干脆,他直接回到了马格纳去等待战争结束了,他很了解这群暗红甲怪物,有这帮怪物参战...
嗯...极限战士们可以歇歇了,战争?
对面的泰伦虫族是个凭借数量取胜的种族,在这群暗红怪物面前?他们也配谈战争?
一群等着被暴打的小朋友吧。
马库拉格的高原要塞地带早已被贝希摩斯的虫潮浸透,粘稠的紫黑色菌毯顺着灰岩沟壑蔓延,不断搏动、分泌腐蚀粘液,刀虫、枪虫汇成无边的狂潮,虫巢武士在后方错落排布,撑起连片的突触网络,精神脉冲在大地上回荡,调度着源源不断向前压进的血肉洪流,等待碾碎一切阻挡者。
两万尊暗红甲胄的人形怪物自天空之中砰砰落地,又从废墟之中现身,每一尊接近三米高,轮廓酷似身披厚重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暗红外壳流淌着暗哑的金属光泽,表层肌理如同活着的有机合金,缓慢起伏。
他们毫无征兆地发动冲锋,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掀起滚滚碎石狂风。
最诡异的是它们不受重力与地形束缚,能够在垂直的要塞岩壁、倾斜的残垣断壁、甚至翻倒焚毁的战车外壳上稳稳吸附奔走,四肢的接触面随时衍生微小的钩刺,立体穿梭,无视一切障碍。
泰伦的虫群最先察觉异动,成群刀虫弹射而起,泛着冷光的镰刀爪疯狂劈砍,蚀肉枪接连喷吐滚烫的生物弹丸,密集轰在暗红甲躯之上。
攻击过于密集,这群怪物也不躲避,直至甲壳崩裂、有机组织外翻,深暗的体液顺着伤口流淌。
可破碎的血肉转瞬便如液态般蠕动愈合,甚至一只泰伦看到一块碎肉追上暗红甲怪物本体又长了回去后陷入了迷惘。
断裂的纤维快速接续,哪怕胸腹被利爪撕开直通内腔的大洞,他们动作也不会迟滞。
近乎不死的自愈能力,瞬间打乱虫巢意志预先推演好的杀戮方案。
每一尊怪物的躯体都能随心重塑,手臂瞬息化作交错的锯齿长刃、粗长的穿刺尖矛,或是形状各异的古怪锤子,体表萦绕一层几乎肉眼难辨的分解力场,凡是被力场扫到的泰伦甲壳、肌肉与神经组织,都会迅速软化、消融、崩解成稀薄脓浆。
数十吨级的巨力随每一次挥击倾泻而出,虫巢武士粗壮的节肢被一拳直接砸断,卡尼菲克斯拱起的厚重甲壳在重击之下向内塌陷粉碎。
它们不结刻板的密集阵型,顺着岩壁、堡垒、废墟四散铺开,两万道暗红身影如同渗透一切的血色洪流,精准切入虫潮的缝隙,专门猎杀承担指挥职能的突触单位。
察觉到战线即将崩溃,一头体型庞大的虫巢暴君嘶吼着从菌毯深处撞出,厚重甲壳泛着浓郁的深紫光泽,两侧巨大镰爪带着滴落的强酸毒液,尾端的毒刺绷得笔直,周遭的低级泰伦生物下意识向它靠拢,依托它强大的突触光环重新收拢溃散的攻势。
暴君迈开巨足横冲直撞,沉重的踩踏直接碾碎岩层,一记横扫便将两尊暗红怪物拍得身躯凹陷、身形也被这冲击打的一阵晃动,后退出好几米远。
可还不等它乘势追击,倒地的两具躯体已经快速蠕动重组,凹陷的外壳缓缓鼓起弥合。
同时十余道暗红身影沿着它的背甲、侧腹飞速攀爬,如同贴附岩壁一般在它庞大躯体上游走,避开镰爪与尾刺的攻击范围。
无数变形而成的刃矛狠狠扎入暴君甲壳的接缝与呼吸裂隙,分解力场贴着创口向内持续侵蚀,一次次狂暴的锤击狠狠砸碎它胸腔内的神经腺体。
暴君疯狂甩动庞大身躯、仰头发出震耳的嘶鸣挣扎,沉重的躯体不断撞击山体,碎石如雨坠落,却怎么也甩脱不掉这些死死贴附其上的猎手。
不多时,它赖以调度虫群的突触核心被利刃狠狠撕碎,庞大躯体重重砸在菌毯上,在分解力场的侵蚀下,缓缓化作一滩不断消融的紫黑色脓浆。
泰伦不断调集兵力反扑,巨型生物喷吐的强酸洪流、重型怪兽野蛮的冲撞轮番落下,暗红怪物接连被重创、撕碎,有的甚至被强酸熔掉大半躯体,残缺的残骸在菌毯上不住抽搐,破碎的血肉互相收拢、重构轮廓,裂痕一点点弥合,片刻之后便再度起身厮杀。
他们沿着城墙垂直奔袭,绕到虫群侧翼与后方,精准斩断一条条突触神经束,收割孤立无援的虫巢武士。
变形武器轮番迸发,裂解力场扫过之处,成片的小型虫体快速消融。
虫巢意志疯狂调整战术,调集数头高阶巨兽合围,试图依靠持续不断的毒素与物理伤害,耗竭他们再生的本源。
可这些暗红战士的形态持续变幻,时而展开多层刃臂切割周遭虫群,时而凝聚厚实的盾甲硬抗强酸轰击,分解力场一刻不停地蚕食泰伦的生物组织。
菌毯之上到处是泰伦破碎的残躯,紫黑色脓浆浸透灰岩,虫潮的攻势一波接一波衰减。
原本席卷要塞的贝希摩斯地面集群,在这两万近乎不灭的猎手面前,沦为待宰的猎物。
暗红的身影依旧在残垣与岩壁间游走,伤口反复裂开、反复重生,变幻不定的武器不停收割生命。
马库拉格高原上,虫群刺耳的嘶鸣渐渐低沉,无边的血肉浪潮,正被这一支不死的血色部队无情屠戮。
卡尔加站在赫拉要塞的高台上,远观屠杀现场。
他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