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通房娇软,禁欲王爷又被撩哭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旧账逼问
    宋巧跟着沈凌霄走过后廊,夜风从廊角灌来,她将袖口攥在掌中。

    沈凌霄脚步未停,她只得加快步子,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佛堂门前,沈凌霄抬手叩门。

    “母亲。”

    里头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一回,门内仍旧寂静。

    宋巧道:“夫人许是歇下了。”

    沈凌霄推门而入。

    佛堂没有点灯,佛前长明灯映着二夫人的背影。

    她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

    “凌霄,这么晚来做什么?”

    “问你一桩旧事。”

    二夫人的指尖停在佛珠上。

    “明日再问。”

    “恒昌号的账册,当年是谁交给你的?”

    佛珠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周顺。”

    “你见过他?”

    “没有。”

    “既然没有见过,你凭什么认定是他?”

    二夫人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周妈替他送来的,纸条上也写着他的名字。”

    沈凌霄走到供桌前。

    “账册上的私印,你验过?”

    “封面有他的私印,我还能认错不成?”

    “私印能仿,字迹能改,纸条也能伪造。”

    二夫人站起身,衣摆拂过蒲团。

    “你今夜是来审我?”

    “我只问当年的账。”

    “你父亲已经死了十四年,周顺也失踪了,你手里只有一本假账,拿什么查?”

    沈凌霄从袖中取出账册,放在供桌上。

    “这是真账,从清风庄西仓取出来的。”

    二夫人盯着那本账册,迟迟没有伸手。

    沈凌霄将账册推近。

    “你把两本账对一对,便知道当年谁动了手脚。”

    二夫人拿起账册,翻过几页,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底。

    她只看了片刻,便将账册合上。

    “我看不懂。”

    “恒昌号出事时,你查了三个月的账。”

    “那时是你父亲在查,我只替他收拾府里的事。”

    “可这本账里,写着你娘家的人。”

    二夫人将账册搁回供桌。

    “凌霄,你这是疑我?”

    “我疑的是这本账为何会进府。”

    “周顺送来的,自然有他的缘故。”

    “他把真账埋在西仓,又送一本假账给你,母亲觉得这说得通?”

    二夫人唇色发白,握着佛珠的手越收越紧。

    “我若知道,还会守着这桩旧案十四年?”

    沈凌霄没有接话,只回头看向门外。

    宋巧站在门边。

    “进来。”

    她踏进佛堂,朝二夫人行了一礼。

    二夫人看见她,眼里的防备更深。

    “你也知道账册的事?”

    “二爷叫我来的。”

    沈凌霄指着供桌。

    “你替我看看,里头可有押运名册。”

    宋巧拿起账册,从头翻到后页。

    第一页便是恒昌号的押运名册。

    她顺着一列列姓名看下去,在其中一行停住。

    孙管家。

    这个名字,她曾在二夫人的旧物中见过。

    再往下翻,名册里竟有十余个孙家旧人。

    宋巧抬头道:“这些人都是夫人娘家的旧部?”

    二夫人没有回答。

    沈凌霄接过账册,翻到那一页。

    “孙管家也在其中。”

    “他死了。”

    “什么时候?”

    “十四年前。”

    “恒昌号出事那年?”

    二夫人垂下眼。

    “是。”

    沈凌霄的手指按在那一行字上。

    “死因呢?”

    二夫人抬眼看他。

    “你究竟想问什么?”

    “谁改了账,谁把真账藏起来,又是谁借周顺的名义送了假账。”

    “我不知道。”

    “母亲当真不知?”

    这句问得重了些。

    二夫人眼里泛起泪光。

    “凌霄,你父亲不在之后,是我守住了这个府。”

    “十四年来,我从未动过沈家一分银子。”

    “如今你拿一本账,便要把所有罪名扣到我娘家头上?”

    沈凌霄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对宋巧道:“去请周妈。”

    宋巧应声退出佛堂。

    门合上后,二夫人抬手拭去眼角。

    “你若查到我娘家头上,便连我也要查?”

    “谁涉入其中,我都要问。”

    “我是你母亲。”

    “所以我才亲自来问。”

    二夫人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宋巧很快带着周妈回来。

    周妈进门先看二夫人,随后跪下。

    “二爷。”

    沈凌霄没有让她起身。

    “当年恒昌号的账册,是你送进府的?”

    周妈答得迟疑。

    “是。”

    “谁交给你的?”

    “周顺。”

    “你见过他?”

    “没有。”

    “那你凭什么认定是他?”

    周妈低下头。

    “账册放在老奴门口,旁边有张纸条,写着周顺的名字。”

    “纸条呢?”

    “扔了。”

    “何时扔的?”

    “十几年前的旧物,老奴记不得了。”

    沈凌霄拿起账册。

    “账册的事你记得,纸条的去处却不记得?”

    周妈捻着帕子,半天才道:“那张纸条没有用,老奴看过便收起来,后来许是丢了。”

    “许是?”

    周妈脸色发紧。

    二夫人开口:“凌霄,周妈只是替我送账,她能记住这些已经不易。”

    沈凌霄看向她。

    “我只让她把纸条找出来。”

    “找不出来又如何?”

    “找不到,便一直找。”

    周妈望着二夫人,迟迟没有应声。

    沈凌霄拿起账册,转身出了佛堂。

    宋巧跟在他身后。

    走到廊下,她问:“二爷不信周妈?”

    “她记得账册,却不记得纸条。”

    “十四年前的事,忘了也在情理之中。”

    “那她为何记得纸条上写着周顺?”

    宋巧没有答。

    沈凌霄又道:“周顺若要交账,为何不见我母亲?”

    “也许他信不过府里的人。”

    “那他为何把真账埋在西仓?”

    “也许他当时已经被人盯上。”

    沈凌霄停下脚步。

    “也许太多,账却只有两本。”

    宋巧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将几件事重新排了一遍。

    周顺被关在西仓夹层十四年。

    真账埋在脚下,假账却经周妈之手进入沈府。

    二夫人娘家的旧人,偏偏在恒昌号出事那年死的死,走的走。

    这些事凑在一起,绝非一句忘了便能带过。

    回到书房,沈凌霄将账册摊在案上。

    “孙管家死在恒昌号出事那年。”

    “二夫人说他死了,或许只是府里记下的结果。”

    “你怀疑他的死因?”

    “我怀疑所有与这本账有关的人。”

    宋巧看着他。

    “包括二夫人?”

    沈凌霄手指按住孙管家的名字。

    “她若清白,我会还她清白。”

    “若她不清白呢?”

    “那便照规矩办。”

    宋巧咬住唇角。

    “她是你母亲。”

    “正因为她是我母亲,我才不能让这笔旧账继续埋着。”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只剩灯火轻响。

    沈凌霄合上账册,收入袖中。

    “我明日去查孙管家的旧事。”

    “你要从哪里查?”

    “先查他的死,再查他死前见过谁。”

    宋巧想起二夫人方才的眼泪。

    那眼泪不像作假。

    可她娘家旧人尽数牵在账上,周妈的说辞也经不起细问。

    她离开书房,回到东跨院时,周妈已经坐在灯下等她。

    “宋巧,二爷问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你觉得夫人会有事么?”

    周妈的手指绕着帕角。

    宋巧没有回答,只问:“那张纸条,你当真不记得?”

    “老奴说过,扔了。”

    “你记得账册放在门口,也记得纸条写着周顺的名字。”

    “唯独不记得纸条何时丢的。”

    周妈的手指停在帕角。

    “二爷不信我,姑娘也不信我?”

    “我只问旧事。”

    周妈起身,避开她的目光。

    “老奴年纪大了,记性坏了。”

    她说完便往外走。

    宋巧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追问。

    等院门合上,她从怀中取出身契。

    纸上的孙字在灯下清楚得很。

    二夫人的娘家姓孙,账册里又有孙管家的名字。

    若此案真牵到二夫人,这张身契或许能替她挡下一劫。

    宋巧原本想把身契还给沈凌霄。

    可他不肯收,她便只能留在身边。

    她躺到床上,脑中仍是账册上的姓名和二夫人的泪。

    若她没有把西仓的事告诉沈凌霄,旧案或许还会埋在那里。

    可真相若永远埋着,周顺十四年的苦也无人知晓。

    宋巧睁开眼,将身契重新收好。

    既然这条路是她引出来的,便要查到底。

    若真查到二夫人头上,她便护她一回。

    至于沈凌霄欠下的账,往后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