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温握紧了腰间的巫术短刀刀柄，强忍着暴捶两人的冲动，太阳穴突突直跳：“歌莉娅不要胡闹！”
办公室角落的巫术沙漏沙沙作响，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呵斥完歌莉娅，斯温摊开手转向李斯泽解释：
“我们行动经费也紧张，奖金没有。不过作为编外人员，我可以给你申请1点功勋。”
他取出一本功勋兑换表，上面写着各种巫术道具的兑换要求。
看到李斯泽挠头面露不屑，斯温耐心解释道：
“可别小看1点功勋，已经可以兑换一些低级巫术道具。
比如能量探查器，只需3点功勋。毕竟你不用冒什么危险。”
他拿起桌上的能量探查器晃了晃，上面的符文闪了闪。
解释过后，斯温指着墙上发光的公国巫术地图继续说道：
“现在赖斯的行踪已然无法确定，看来费庭联邦对歌乐市的渗透已经很严重！
现在唯一见过他的就是李斯泽你和菲丽娜。
难得的是对方还不知道我们的介入。”
地图上的歌乐市区域用红色符文标注着可疑点。
说到这里，斯温顿了顿，眼睛亮了亮略显兴奋地说道：
“如果这次能够利用这个消息设置陷阱诱捕赖斯，说不定可以往费庭的‘潜伏者’埋入一颗钉子。
所以歌莉娅、李斯泽，我们此次必须全力以赴。”
他敲了敲桌面，桌上的传讯节点发出轻微的嗡鸣。
歌莉娅点头配合，李斯泽却皱着眉疑惑：
“我不是只需要装死就行吗？需要我配合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币，心里有点不安。
斯温看了看歌莉娅，歌莉娅见状凑近李斯泽神秘一笑：
“我们已经连夜审讯菲丽娜，说来你可能不相信，菲丽娜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掉你。”
“什么！？”
他拍了拍额头，感觉有点混乱。
李斯泽大脑飞速运转，有一些疑惑得到解释，比如：
如果菲丽娜要杀死他，那她以导师身份跟李斯泽回家商谈器械采购这个事就不合理，逻辑根本无法闭环。
但如果不击杀他那就解释得通了。
他看向窗外，巫术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可菲丽娜两次出手也是事实，这让李斯泽眉头深皱。
他放弃思考看向歌莉娅，对方显然已经知道正确答案。
只见身着火红制服的歌莉娅拿出一卷用古老兽皮制作的卷轴，卷轴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奴”字符文：
“这是奴隶卷轴，她准备将你打晕，跟你强制签订奴隶契约。”卷轴上的符文微微泛着黑光。
歌莉娅接着向李斯泽解释奴隶契约，这是一种市面上禁止流通的巫术道具，每一卷都必须向民政局报备。
奴隶契约能够强制在生物之间建立主奴关系。
为奴者会被卷轴上的符文力量扭曲思维，对主人唯命是从，即便主人让其自杀送死，民政局挂牌价1金币。
她指了指卷轴上的禁忌符文，提醒李斯泽注意。
李斯泽闻言神色变得复杂，整件事情的脉络基本清晰，结合歌莉娅对菲丽娜的心理画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菲丽娜的妹妹先天心脏疾病，生命走向尽头.......
菲丽娜通过多层关系寻找到一位擅长人体研究的死灵系高等学徒。
对方可以通过菲丽娜的脊髓干细胞诱导培养健康的心脏器官，并且有过成功的器官移植案例，承惠100金。
他想起菲丽娜之前提到的妹妹，心里有点同情。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菲丽娜中等巫师学徒的身份还是有机会慢慢存够100金。
可惜那位死灵系高等学徒查看了菲丽娜妹妹的情况，直言：
她的心脏衰落步入末期，十年内心脏必然衰亡，而五年是器官移植的最长期限。
超过五年妹妹的身体机能已经无法支撑手术完成。
而用菲丽娜的脊髓干细胞诱导心脏器官，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顺利需要3年。
“如果不顺利就需要4年才能培养出适配妹妹的心脏器官。”
斯温补充道，声音有点低沉。
简而言之，五年之内分期支付100金，否则妹妹就没救了。
菲丽娜本想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100金：
她年轻美貌更兼中等巫师学徒，许多人都在关注她，对她心怀不轨。
很多有钱的肥仔以为机会到了，不过看到100金都打了退堂鼓。
不过消息也在富人圈子里传开，最后传到了刚到歌乐市的赖斯耳中。
100金确实有些贵。
但对赖斯而言：
菲丽娜是中等巫师学徒、学院导师、人脉广博，无疑是绝佳的间谍发展对象。
李斯泽点了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急于在本地发展的赖斯争取到了5年100金的巫术行动经费用于招纳菲丽娜，走投无路的菲丽娜就进入了赖斯的魔掌。
上次李斯泽无意间看到两人接头本身不算太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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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赖斯为了考验和扭曲菲丽娜的心智，便下令击杀李斯泽避免他的消息外泄，也算是菲丽娜的投名状。
他握紧了拳头，对赖斯的做法感到愤怒。
而菲丽娜刚刚接触赖斯，对杀死无辜的学生尤其是自己的学生还是心有抵触。
但赖斯的考验必须完成，她思来想去便觉得干脆采用奴隶契约。
这样她也算达到了避免秘密外泄的目的，或许能跟赖斯解释。
听完整个故事，李斯泽心情更加复杂.......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菲丽娜楚楚可怜被捕流泪时的样子，他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成为她的奴隶还是被杀死哪种性质更恶劣。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有点疲惫。
当然按照歌莉娅的解释，如按公国律法，如果只是强制奴役，以巫师学徒身份最多监禁10年。
“律法的角度，强制奴役显然比杀人罪行更轻。”
歌莉娅摊了摊手，解释道。
从另一个角度，这也是菲丽娜迫于无奈的自我救赎，其情可悯，其行不赦。
李斯泽叹了口气，认同这个说法。
歌莉娅做主将这卷奴隶契约出售给李斯泽，折价60银。
一方面李斯泽马上就是10几金币入账，有这个购买力，另一方面类似‘作案工具’要么上交要么销毁，还不如当作受害者补偿。
她拍了拍卷轴，上面的符文暗了暗。
李斯泽思考片刻决定欠款买下，毕竟这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东西。
虽然公国有使用限制，但如果遇到类似黑户，情景合理的情况下也可以绕过公国律法的监管。
他点了点头，做出决定。
他尝试性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类似情况下，我正当反击用奴隶卷轴反过来契约了菲丽娜，会违法吗？”
他看着歌莉娅，等待回答。
歌莉娅白了一眼李斯泽，还是给李斯泽及时普法：
“按照对等自卫权，是没有问题的。
你导师这么可怜，你就不可怜她吗？”
她指了指菲丽娜的方向，语气有点软。
斯温也适时介入，为了打消李斯泽某些不太好的思想萌芽，他摇头道：
“她是接下来‘反间’计划的一员，签订奴隶契约的人是不允许成为密谍成员的，你还是打消这个打算吧。
不过她也非常抱歉对你造成的伤害，向我和歌莉娅承诺，在今后会给予你补偿和帮助，并且不再会伤害你。”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一个仇人逍遥法外，但现在的李斯泽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便只有沉默不言。
而且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自己也必须好好配合【内情处】设置陷阱，诱捕赖斯。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有点不甘。
斯温的计划就是继续菲丽娜的计划：
以菲丽娜已经成功奴役李斯泽完成任务，邀请赖斯讨论下一步计划以及索要第一批的20金币。
现在菲丽娜是内情处的特勤人员，不仅可以借任务名义诓骗费庭联邦的经费用于治疗妹妹。
还通过这个任务洗清了自己的犯罪记录避免叛国，对她而言已经非常完美啦。
当然成为钉入敌人内部的钉子，要应对各种巫术考研和极端任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斯泽摸了摸下巴刚冒出来的胡茬，心里嘀咕：
这个年轻的女孩，她能胜任这种需要频繁面对风险的任务吗？
李斯泽挠了挠头，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非要他参与，他又要做什么相关的配合呢？
斯温指着墙上发光的巫术地图，上面用红色符文圈出了赖斯可能出现的区域，解释道：
“你和菲丽娜都是这个诱饵。
因为赖斯那边极其谨慎，对‘击杀你’这个事情催得比较急。
为了稳住赖斯，前一天菲丽娜就通过赖斯留下的巫术传讯节点发送了信息。
说已经成功将你奴役，所以我们猜测赖斯很快就会出现。
而且以他谨慎的性格，可能会先用巫术隐身斗篷暗中观察你和菲丽娜，确认没有异常才会出现。”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符文处轻轻一点，符文立刻闪烁起来。
歌莉娅嗤笑一声，拍了拍桌子上的巫术审讯记录卷轴，上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烫：
“看不出来菲丽娜还会谎报军情。
当然正常来讲菲丽娜对付一个普通人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没想到意外翻车。”
她翻了个白眼，想起菲丽娜之前用的那个失败的束缚巫术。
李斯泽摊开双手，无奈地看着斯温和歌莉娅，大概捋清楚了整件事情：
“也就是我现在不用装死，而是要扮演菲丽娜的奴隶？
还要配合她做一些奴隶该做的动作，比如服侍她之类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