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起,白鹤落,不是神仙手段,又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戴冠,似乎是要把他看个通透,为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你就这么文采无双,修为通天,你让我们怎么活?
赵颂见到这一幕,更是面色惨白,为什么啊,大家都是不学无术的废材,为什么我还在保持本心,你就突然凌驾于众生之上?
戴冠很快恢复寻常,面带笑意:“赵颂啊,你说我这一手飞剑,可能敌得过大彪帮的道士?”
赵颂哆嗦了一下嘴唇,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
胡娴心里狂喜,但是表面还要维持镇定,胡家不会遭到报复了,有戴冠在,恐怕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一个会飞剑的修行者,至少,那个二品道士还不是对手。
不是一品剑修,又如何能使飞剑?
大彪帮人多势众,使用人海战术围攻?
恐怕也没用了,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派出人来骚扰自家铺面,搅黄了生意。
不过,她现在相信戴冠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不会给自家带来麻烦。
他已经表现得如此优秀了,不是吗?
至于以前,那一定是他故意为之,至于是什么目的,她懒得去想。
“伯父,您不用担心了吧?赵颂就是危言耸听,大彪帮不敢找我的麻烦,同样也不敢找胡家的麻烦,我说的。”
赵颂很想说一句:“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但事实摆在眼前,在文采上已经输了,在修为上更是望尘莫及,他心里有些崩溃。
县令大人此时也心思百转,这样的一个人,千万不能得罪,他盘算了好半天,也想不到办法来针对戴冠。
反而担心戴冠不管不顾之下,一招飞剑就把他给杀了。
县令大人越想越是害怕,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来,该给上边通个气,请求给自己派一个得力的护卫了!
县令没了喝酒的兴致,就那么心惊胆战的坐着。
胡锦也眉头舒展,立马前来将戴冠带去了主桌,就坐在老夫人右手边,这是全场仅次于县令的尊位。
胡锦也挺紧张,差一点,就要被外人搅黄了女儿的婚事,让胡家错过了一位文采武功都举世无双的好女婿。
他有些讨好道:“贤侄啊,娴儿能嫁给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胡家以后就要拜托你多多照拂了,贤侄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伯父我都会满足你!”
“伯父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该尽到的责任和义务,我不会推辞,你放心好了!”
“对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你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来串门,等你守孝期满了,娴儿会立马嫁过去!”
“多谢岳父大人,小婿不会客气的!”
“自家人,当然不用客气!”
胡锦笑得十分得意,胡家要崛起了,社会地位也会随着戴冠的身价而暴涨,以后,整个梁州,胡家就是举足轻重的大家族了。
这一点都不夸张,先不说戴冠是不是能中举做官,就是他这铁定一品修行者的地位,就足以让整个梁州所有大人物奉为上宾。
而这样堪比大宗门镇派高人的修行者,是自家的女婿,那还不得好好骄傲一番?
胡锦举杯示意:“诸位,戴冠公子与小女胡娴早就有婚约在身,这是我与戴兄早就定好的事情。
虽然戴兄不幸遇难,但是胡家绝不会落井下石,更不会听信一些谗言而对此桩婚姻有任何更改,请诸位不必多疑,共同见证这桩婚事,三年之后,请大家还来喝一杯喜酒。”
“恭喜胡兄!”
“恭喜胡老爷!”
“恭喜戴公子!”
“戴公子真乃人中龙凤!”
“胡家信义无双,当得此良婿!”
众人恭维的声音此起彼伏,现场热火朝天。
那些欣赏戴冠的年轻人,现在整个人都快爆炸了,这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岂止是吾辈楷模,简直就是天下男儿都该的清白是什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
戴冠笑道:“贤弟来给为兄做个裁判,只需数着我喝了多少,判断是否喝醉就行!”
“好,这个我会!”
戴冠朝着下首走去,来到之前的桌子上,让人搬来几坛酒,并上了六个大碗。
他将三个大碗摆在了赵颂面前,吩咐人倒酒。
然后再给自己倒酒,摆明了要跟赵颂在酒量上分个高低。
众人见又有好戏看,纷纷围了上来。
戴冠向众人解释道:“诸位朋友做个见证,赵公子之前反驳我的几件事,还差最后一件没有得到证明,我是一个装不了糊涂的人,所以最后一件事,也一定要搞清楚,这样才会让人心服口服。”
“戴兄尽管证明自己,我们都是见证者,绝不会让你受到冤屈!”
“多谢各位,事情很简单,当日赵颂将我推落河中,差点淹死。据他所说,我是喝醉酒不清醒,他倒是还有余力去救我,由此可知,他酒量比我还好,今天我就要在此证明一件事,如果我都喝到不清醒了,那么他赵颂又会如何呢?”
“是啊,是啊,怎么每次都是戴公子醉得不省人事,赵公子则清醒无比,不会是喝酒也作假吧?”
之前他们见戴冠惹了大彪帮,虽然心里敬佩他,但是不敢明目张胆相帮,他们可不想招来大彪帮的注意。
而且不管怎么说,赵颂他爹也是一县的县尉,手里有五百县兵,他们自然惹不起。
如今见识过戴冠的本事,他们知道县尉也就不值一提,抱戴冠的大腿才是明智之举,因此帮腔就不遗余力。
戴冠笑道:“过去的且不提,今日,我就与你好好喝一场,谁都别耍赖,如果你要是先醉倒了,就证明你是故意要害我性命,推我下河!”
赵颂愤怒道:“你这是欲加之罪,当日你确实比我喝得多,我又没什么伤心事,干嘛要喝醉?”
“既然没喝醉,那为何走路也歪歪扭扭,还恰好就把我挤了掉下水?”
赵颂辩解:“是你自己走不稳,我没拉住而已,随后跳下去救人,我可不会游泳,依然义无反顾下水,已经够朋友了吧?”
“你既然没醉,桥那么宽,还有护栏,你若是真心送我回家,还有小厮跟随,不可能让我掉河里,不必狡辩了,今日我喝得比你多,但是现在依然跟你公平比拼,是男人就端起碗来!”
赵颂被这么一激,脾气也上来了,其他地方输了,他就不信酒量也会输,谋杀好友的罪名,一定不能背。
他端起碗道:“是不是喝赢了你,就证明我没有故意推你下水?”
“是,我也不会再追究!”
“好,我喝。”
“那么,就一决雌雄吧!”
于是,二人就那么三碗又三碗,根本不歇气,一直喝一直喝,酒气上冲,二人都流下了眼泪。这是在决裂,为过去的关系画上句号。
肚子慢慢鼓了起来,像是怀孕一般。
胡玉一直在计数,二人已经喝了十八碗了。
他心里佩服不已,这两人是酒海啊!
赵颂心中憋着一股气,见戴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就咬牙坚持,又喝了三碗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随即人也迷迷糊糊,倒在地上无力动弹。
戴冠放下酒碗,镇定的抹了一下嘴巴,向着众人一笑。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对地上的赵颂则鄙夷不已。
“把这等卑鄙小人给我扔出去,我胡家不会结交这等心术不正的人家!”
胡玉直接对着仆役发话了,两个仆役上前,架着赵颂就朝大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