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 > 第435章 接受调查
    他盯着对面墙上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面应该有人,在看着他,在分析他,在判断他说的每句话是真是假。

    他突然站起来,冲到玻璃前,拳头砸在玻璃上,“砰”一声闷响,玻璃纹丝不动,他的手背却破了皮,渗出血。

    “是宝宝!”他对着玻璃吼,声音嘶哑,像破锣,“一定是宝宝!她有船!有码头工人!有仓库!九千吨面粉,一夜之间搬走,只有她能办到!”

    他退后两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还有阿芳!莉莉!她们是帮凶!宝宝请她们吃饭,灌我酒,让阿芳带我回家……她们是故意的!拖住我,不让我去码头!她们合起伙来,偷我的粮食!”

    他转身,对着空荡荡的审讯室,对着那盏忽明忽灭的日光灯,继续吼:“那个魔术师!陆九!他也是同伙!他会变戏法!能猜底裤颜色!谁知道他会不会别的妖法?说不定就是他施了法,把面粉变没了!”

    门开了。米歇尔督查走进来,身后跟着阿梅。

    米歇尔今天没穿制服,穿了身深灰色套装,金发在脑后绾成紧紧的髻,脸色很冷,像覆了层霜。

    阿梅穿着警服,手里拿着记录本,但眼睛看着威廉,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威廉先生,”米歇尔在桌后坐下,声音很平静,“请坐下,慢慢说。”

    威廉喘着气,坐回铁凳上。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指在抖。

    “你说宝宝小姐是主谋,”米歇尔翻开文件夹,“理由是她有运粮船队,有码头工人,有能力一夜之间转移九千吨粮食。对吗?”

    威廉猛点头。

    “你说阿芳小姐和莉莉小姐是帮凶,理由是他们灌你酒,拖住你,不让你去码头查货。对吗?”

    威廉又点头。

    “你说陆九也就是何雨柱先生可能用了魔术手段参与盗窃。理由是他会变戏法,能在宴会上猜出你口袋里的……物品。”米歇尔顿了顿,看了威廉一眼,“对吗?”

    威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点头。

    米歇尔合上文件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很冷,像两块冰。

    “威廉先生,你的推测,逻辑上是成立的。但办案需要证据。你说宝宝小姐有运粮船队,有码头工人这是事实。

    但光有这些,不能证明她偷了你的粮食。你说阿芳小姐和莉莉小姐灌你酒昨晚宴会上不止你们四人,还有珍妮小姐,还有何雨柱先生。

    他们都可以作证,是你自己喝多了,不是被灌醉。你说何雨柱先生会魔术这更不能作为证据。魔术是戏法,不是魔法。”

    她顿了顿,看着威廉越来越白的脸,继续说:“不过,你的推测给我们提供了调查方向。我们会分头追查查宝宝小姐昨晚的行踪,查她的船队和仓库;查阿芳小姐和莉莉小姐;当然,也会查何雨柱先生。”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威廉先生,你可以走了。但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随时可能再找你。”

    威廉呆呆地坐着,没动。直到阿梅也走出审讯室,门“咔哒”关上,他才猛地惊醒,扑到门边,拍着门板:“督查!督查!你一定要查!一定是他们!一定是!”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威廉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

    日光灯在他头顶“滋滋”响,光忽明忽灭,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想起那九千吨面粉,想起那两百多万港币,想起高利贷老板那张长满横肉的脸,和手里那把明晃晃的砍刀。

    他打了个寒颤。

    然后,很慢地,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西装,拉开门,走出去。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透进点天光,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上拖沓着,像条垂死的狗。

    何雨柱回到报社时,已经是下午。

    阳光斜射进大楼,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歪斜的影子。

    空气里有油墨、纸张和汗水的混合气味,热烘烘的,黏糊糊的,像走进了一间巨大的、正在发酵的胃。

    打字机的声音像暴雨,噼里啪啦,从各个办公室涌出来。电话铃此起彼伏,尖锐,急促,像催命。

    人们抱着文件跑来跑去,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密集的鼓点,说话声、争吵声、呵斥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刚走进大厅,前台那个涂指甲油的小姐就站起来,声音又尖又急:“何总!您可回来了!罗总找您一上午了!急得跟火上房似的!”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是铁栅栏的,运行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呻吟,像老人的咳嗽。

    数字灯一层层亮起:2、3、4……在五楼停下。

    他推开罗浮办公室的门。

    罗浮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份报纸,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还是急。听见开门声,他猛地转身,看见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铜铃。

    “柱子!我的祖宗!”他扑过来,抓住何雨柱胳膊,手劲很大,指甲掐进肉里,“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又怎么了?”何雨柱挣开,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里是青蓝色的,慢慢散开。

    “鲤鱼门码头!‘艾米斯号’!九千吨面粉,一夜之间,没了!”罗浮把报纸拍在茶几上,力气太大,震得烟灰缸跳了跳。头版头条,黑体大字:“惊天奇案!九千吨面粉不翼而飞!”

    下面配了张照片,是空荡荡的货舱,地上积着厚厚的粉尘,像下了场雪。照片旁边是威廉那张惨白的、绝望的脸。

    “又是金店劫案那种手法!”罗浮在何雨柱面前蹲下,脸凑得很近,能看见他鼻孔里的鼻毛,和嘴角新起的火泡,“没有痕迹,没有目击,东西凭空消失!柱子,你说,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是不是又要针对外资?”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烟灰飘下来,落在报纸上,正好盖住“不翼而飞”四个字。“可能吧。”他说,语气很平淡。

    “我已经让记者去挖了!”罗浮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步子又快又碎,“这次比金店劫案还大!九千吨面粉啊!值多少钱?够养活半个九龙了!要是查出来是谁干的,绝对是年度头条!不,是世纪头条!”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很轻,但很清晰。三下。

    罗浮皱眉:“谁啊?进来。”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前面是阿梅,穿着警服,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眼睛很亮,像两把刀。后面是个男警员,年轻,瘦高,表情严肃。

    “何雨柱先生?”阿梅开口,声音很稳,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她。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阿梅的眼睛很大,很黑,此刻里面全是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何雨柱的眼睛在墨镜后看不真切,但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笑。

    “我是。”他说。

    “旺角警局,高级警员阿梅。”阿梅亮出证件,“这位是我的同事阿强。有些关于昨晚‘艾米斯号’面粉失窃案的问题,想请您配合调查。”

    罗浮的脸色变了。他冲到阿梅面前,声音拔高:“阿sir,什么意思?何总是我们报社的副总裁,是合法商人!你们有搜查令吗?有逮捕令吗?没有就请出去!我要叫律师!”

    阿梅没理他,只是看着何雨柱:“何先生,只是例行询问。如果您配合,我们可以在这里谈。如果不配合,只好请您回警局了。”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罗浮别激动。

    他掐灭烟,站起身,走到阿梅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警服布料特有的、混着汗味的浆洗气味。

    “问吧。”他说。

    阿梅对阿强使了个眼色。

    阿强立刻拿出记录本和笔。

    阿梅走到沙发前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标准的警察坐姿。

    “昨晚八点到今早六点,您在什么地方?”

    “在伊莎贝拉小姐的公寓。”何雨柱说,也坐下,翘起腿,姿态很放松,“太平山罗便臣道17号。需要她作证吗?”

    阿梅记下,继续问:“据威廉·约翰逊先生指控,昨晚七点,您参加了宝宝小姐在太平山别墅举办的晚宴。期间,您表演了魔术,猜中了他口袋里的……物品。有这回事吗?”

    “有。”何雨柱点头,“猜的是条白色蕾丝,阿芳小姐的。威廉先生当时很尴尬。”

    阿梅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神更锐利了:“您怎么知道那是阿芳小姐的?”

    “猜的。”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做魔术的,得会看人。阿芳小姐那晚穿黑色吊带裙,里面配白色蕾丝,很合理。威廉先生手一直插在裤兜里,表情不自然,猜他口袋里有东西,也不难。”

    阿梅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笔,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何先生,威廉先生怀疑您用魔术手法参与了面粉盗窃。他说您能猜底裤颜色,可能也会别的……戏法。”

    何雨柱笑了,这次笑出了声。

    他摘下墨镜,放在茶几上。

    眼睛很黑,很深,在阳光下像两口深井,望不见底。

    他看着阿梅,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缓缓扫过,像在打量一件古董。

    “阿sir,”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您今天穿的是白色蕾丝,对吗??”

    死寂。

    阿强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罗浮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阿梅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但没拔出来,只是瞪着何雨柱,眼睛里全是震惊,羞愤,还有一丝被当众扒光的恐惧。

    “你……你怎么……”她声音在抖。

    “猜的。”何雨柱重新戴上墨镜,靠回沙发背,姿态更放松了,“做魔术的,眼力得准。您走路时肩膀微微内收,是内衣偏紧。领口第二颗扣子没扣,但您不时会去拉一下衣领,是怕走光。这个尺寸,在华人女性里很常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粉色的。但白色更配您。”

    阿梅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的手还在枪套上,但手指在抖。

    她能感觉到阿强和罗浮的目光,像针,扎在她背上。

    也能感觉到何雨柱的目光,隔着墨镜,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在她身上划来划去,像要把她解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从枪套上放下,重新坐下,但腰板不再挺得那么直。她捡起地上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但字迹很乱,像鬼画符。

    “何先生,”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透着冷,“您的眼力很好。但办案讲证据,不靠猜。威廉先生的面粉失窃,是实实在在的损失。九千吨,不是九公斤。能一夜之间搬走这么多面粉,不是变戏法能做到的。”

    “是啊。”何雨柱点头,表示赞同,“所以阿sir该去查有船、有工人、有仓库的人。比如宝宝小姐。而不是来问我这个变戏法的。”

    阿梅被噎住了。

    她咬了咬牙,继续问:“昨晚宴会结束后,您去了哪里?”

    “伊莎贝拉小姐的公寓。”何雨柱重复,“需要她作证吗?我可以现在打电话。”

    阿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合上记录本,站起身:“不必了。我们会核实。不过何先生,最近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可能还会找您。”

    “随时欢迎。”何雨柱也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阿sir要是对魔术感兴趣,可以随时联系。我请您喝咖啡。”

    ……

    警车开出报社那条街,拐上皇后大道,混入下午的车流。

    阿梅坐在副驾驶座,双手抱胸,眼睛盯着前方。

    阿强开着车,眼睛不时瞟向阿梅。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低气压,像暴雨前的闷,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想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但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最后,是阿梅先开口。

    “你怎么看?”她问,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看什么?”阿强结巴了一下。

    “何雨柱。”阿梅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很黑,此刻里面像烧着两团暗火,“他刚才说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