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我混社团那些年 > 第1192章 熟悉的访客
    “喂,钟馗,来弄两下疏活一下筋骨啊!”陈泰叫我。

    他在打两个跪在地上的大圈仔,拿着塑胶凉鞋抽人脸,把人脸打肿的跟脸盆一样。

    那时我们监狱里穿的凉鞋,是劣质硬塑料底,很厚的,打人痛的厉害!

    我说我不打,唔意思啦,你让他们起来了,我们这个身份欺负他们会被人笑的。

    陈泰打了一会也感觉无趣就放他们走了。

    那帮大圈来自湖南,大概有七八个一起进来的。

    刚进来入水房的仓,很有种,一来就打架。

    把水房半个监仓的人都干翻了。

    次日在淋浴房,水房人又冲上去,对方拿牙刷柄,卸下淋浴房水喉反击,打伤水房好几个人。

    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最后都被揍的半死不活。

    监狱长气坏了,对各大字头大佬下令注意收敛,不得再下死手。

    赤柱监狱是模范监狱,领导来的较多,日常检查更是三天五日来一次,死掉的大圈仔太多,蒙混不过去。

    后来大家收敛了一些,但是大圈的日子依旧难过。

    最脏最累的活他们干,平时无休息时间,吃饭也是边角料。

    那时候放风,操场活动区域是按字头划分。

    大圈无字头也无区域,只能蹲在一边看我们打篮球,乒乓球,玩乐。

    那日湖南仔头目一个叫“盲忠”的找到我。

    “钟馗大哥,能不能跟各位江湖兄弟说一声,也给我们一片区域啊。”

    “我们从大陆来香港,早就听过你名,也知道大家都听你的…”

    我看了看他,享受着两个门生的按摩,笑道:“你是边个啊,我为什么要帮你?”

    “出来混有因有果,你们在外面搞事,在里面受点苦,很正常。”我说道。

    “钟馗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带兄弟从老家来香港,说过要带他们过好日子。”

    “现在兄弟们跟着我,钱没有赚几个,每日于牢里受苦,处处被针对…我只想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如果在外面得罪诸位,我盲忠一人来担,打死我也无所谓!”盲忠说道。

    我看他挺讲义气,也不打算为难他,让人通知各字头人马,跟狱警也打了招呼,让出一小片地方给他们。

    然后他就很感激我,时常来找我。

    “钟馗大哥,抽这个,衡阳牌香烟,老家货。”

    那个烟都没有烟嘴,很呛,不过却有别样的味道很纯很浓。

    我说你他妈的不会在里面加了粉吧?

    盲忠吓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钟馗哥我们兄弟不碰这个的。

    他跟我说他来香港带一帮兄弟投奔自己亲戚表姐的。

    表姐嫁给一个江门人姓黄,然后一起来到香港,表姐夫黄x维,是香港电影界一个导演的亲戚。

    那个导演当时还没有成名,但是谈到了电影,我就和他多聊了几句。

    熟悉了之后,一班湖南仔整天围着我,帮我做这做那。

    我也从他们口中获取了不少大圈帮在外面的信息。

    我帮了他们不少,让他们在里面可以抽烟,开饭有肉吃,正常生活得到很大宽待。

    别的字头也不怎么去打他们了。

    “钟馗哥,我们全体兄弟谢谢你,您真的是义薄云天,出去以后,我们成班兄弟都跟你!”盲忠说道。

    “我们兄弟无别的,只有一条命,您现在位高权重,以后脏活我们干!”

    我笑道:“你跟我?你跟我什么呀,我自己都在坐监啦,出去再说了。”

    我跟他讲,大家来香港都是为了吃口饭,我也是大陆过来的,在香港发财不难,但是要守规矩,分尊卑。

    大圈仔是狠,但是组织涣散,香港黑帮猛人如云,你们要生存,就要想办法融入而不是蛮干。

    那样只会加速你们的灭亡。

    “钟馗大哥说的是,我们湖南人重情义,和两广那帮大圈不一样,他们乱来的。”

    盲忠说道。

    本来是无心之举,权当江湖落难伸手扶一把。

    殊不知日后湖南仔也成为了十四重要的一批分支且帮了很大的忙。

    监狱的日子过的很快,1977年底,有一人来探监。

    我问是谁,那段时间我天天睡懒觉,对于每日络绎不绝的探访非常累,所以除了阿月,父母阿豪他们,别的无关紧要的人我就婉拒,不然我都没有时间睡觉。

    狱警说不知道,是个光头,说姓陈,好像还是个残疾人?

    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

    我出去一看

    海南仔来了

    我连忙会见,让狱警先回避一下。

    时隔一年,我见到了这个在荷兰跟我打生打死的对手。

    他已无当时的锐气

    一脸颓丧,灰头土脸。

    他一只眼睛瞎了,装的假眼,一只耳朵也聋了,装了助听器。

    手上戴着手套,没有了两根手指,装的假指头。

    阿义对他发出了为期一年的追杀令

    今日正好到了期限

    他跟我说,钟馗哥,我走投无路了,也受够了。

    这一年,我遭到无数追杀。

    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要杀我。

    我跑路去菲律宾开赌场谋生,还没开业,赌场被炸,我耳朵被炸聋,眼睛被弹片炸瞎。

    我跑到波兰,隐姓埋名,结果我身边最信任的越南保镖忽然对我开枪。

    我头部中枪,大难不死。

    我想回新加坡自首,但是提前收到风,监狱里有超过至少十个私会党要杀我。

    我知道我无路可藏,桑迪哥的势力,真的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现在,一年之约到了,我命大,还活着。

    我不敢去找桑迪哥,因为我不知道他是否说话算话。

    我冒着极大的风险来见你。

    因为我知道你,应该不会食言。

    我听完了他的话,说道:“天不让你死,看来在荷兰是我错了。”

    “一年之约已到期,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我会打给阿义,停止对你的全球追杀。”我说道。

    “谢谢你,钟馗。”海南仔说道。

    “在荷兰投降的阿公党我没有赶尽杀绝,幸福里的百姓,我也没有动他们。”

    “但是你不允许回荷兰,一旦你有打算重组阿公党且有别的心思,你,死路一条!”我说道。

    “钟馗哥,你放心,我海南仔,从此退出江湖,再也不会出现。”海南仔说道。

    行吧,我通知阿义,你这几天住在香港等通知。

    你的身份很敏感,十四在香港的很多人都知道你,你万一被发现会被撕成碎片。

    我通知我的门生先接你回港岛,等事情了结了再护送你离港,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和我没有关系。

    就像当初你送我去台湾一样,我不欠你。

    另外,这次探监,很多人问我这个光头是谁,我守口如瓶只说是一个老朋友。

    就如当初在荷兰,他知我是钟馗而不言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