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他联系到了阿义,和阿义说了这件事。
当时阿义很惊讶,很意外。
他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啊什么?大哥,不是吧,这个王八蛋居然没死啊?”阿义惊愕。
阿义在泰国铺东南亚市场,在芭提雅见了海南仔。
“你这家伙命还蛮大的嘛,要不再玩一年?”阿义说道。
“桑迪哥,士可杀不可辱,你若是要如此羞辱我,你一枪打死我好了。”海南仔说道。
“哇你真是聪明啊,一枪打死你,我大佬肯定得怪我言而无信啊。”
“我大哥一诺千金,把脸看的比命重要,我一枪打死你,怎么面对我大哥,怎么面对泰国这漫天神佛啊?”阿义笑道。
“算啦,结束啦。”阿义拍了拍手。
“多谢桑迪哥。”海南仔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还蛮欣赏你的,你有种噶,以后准备去哪里?”阿义问道。
“我在丹麦结了婚,娶了妻子,我打算去哥本哈根,退出江湖,靠以前的积蓄开一家餐厅,了却此生。”海南仔说道。
“这一年你没有死,是天要留你,你八字很硬,可以考虑做我的拍档,丹麦市场目前空白,你有无兴趣做?”阿义问道。
“谢谢桑迪哥你看得起我,但是我不做了。”
“我输,要输的坦坦荡荡,退,要退的彻彻底底。”海南仔说道。
“行吧,祝你好运,再见。”阿义放走了海南仔。
从那以后,海南仔隐姓埋名一直隐居丹麦哥本哈根,再也没有出现于江湖之中。
很多年后,他的儿子回到了新加坡,开了一家“阿公餐厅”
以此纪念在荷兰的兄弟,餐厅里放了一些老旧照片。
上面有大强尼,丹尼斯,以及魔鬼仔等人,作为荷兰阿公党最后的纪念。
荷兰那边的十四,经过一年时间发展,在阿姆斯特丹成为首屈一指的华人黑帮。
帮众超过三千人,比满叔在世的时候规模还要宏大。
阿雄在养了一年之后,恢复出院。
他做了手术,原本被利刃贯穿的左肩是要废了的,整条手臂差点无用。
阿义请的世界顶级外科手术团队帮他保住了这条手臂。
用金属钢板植入拼接,阿雄的左臂保住,虽不能像是之前灵活自如且机械化,但是好歹也保住了手臂。
阿雄告诉我,他留在了荷兰,身体内伤严重,已经大不如前,中医讲至少修养十几年才能恢复以前七成,慢慢养啦。
现在留在荷兰,一边修养身体,一边帮荷兰那边做教官,训练后生组建荷兰行动组。
他告诉每个人杰仔的故事,并且以他为荣。
阿雄得知杰仔到死都为他挡子弹在电话里几度落泪。
要是杰仔在多好!
我一定把他带成第二个我!
阿大,我等荷兰这边稳定了我就回去台湾,你在里面一定要珍重。
越南仔死在了荷兰,我现在也成了半个废人。
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不能像是以前一样冲锋陷阵,但是我能帮文字堆训练复刻出无数个我!
从那之后,阿雄回到台湾,在台南一处山区建立一个秘密营地。
作为文字堆的秘密集训基地
我每年都会组织文字门生由出狱的坦克仔带队轮流去台湾受训,以保持和延续文字堆充满侵略性的战斗力!
文字门生每年都分批去台湾参加“勤训轮换”
阿雄把毕生所学教给他们这些门生中精挑细选的精兵强将!
阿雄告诉他们,十四文字堆,在整个港岛被称为“天字一号”社团。
横着是一,竖着也是一。
阿公钟馗在坐监,如果招牌倒下,你们每个人都会被全江湖笑一辈子!
文字门生,目光如炬,杀气腾腾,齐声呐喊
“文记招牌撼天庭!”
“神兵天降显威名!”
“阎王也惧抗命鬼!”
“十殿阎罗亦可擒!”
那时我虽然在坐监,但是文字的大旗从未倒下过。
在港岛,文记和“单马联同”四大紧密相连。
白道有阿豪牵头引线,根深蒂固。
阿豪虽然不再是总华探长,但是港岛七区的探长全都是他的老部下。
包括现任港岛总华探长,黄遂川,更是阿豪一手提拔的嫡系弟子。
老新那么强,他也过不来港岛称王称霸。
神仙仔准备在港岛摇旗,经过一段时间观测,最终望洋兴叹,将工作重心放在了九龙抢夺尖沙咀上面。
在狱中,我叫来阿权,镪水超
我跟他们讲,文字在港岛势力根深蒂固,你们做的很好,也帮我维持的不错。
但是你们要注意,往往最坚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一些后面成长起来的后生,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那个时代,对于三规九律,社团忠心度未必扎实。
且容易受到对手的蛊惑和利诱,你们一定要注意。
记住,规矩就是我文字立命的根本!
不管社团发展到多强,一定要守规矩,分尊卑,最重要是延续我们和港岛市民的关系,不得任何人欺压百姓。
一但发现,不管他是谁,为文字做过多少事,即刻家法处置,三刀六洞!五雷诛灭!
阿超和阿权点头应允,让我放心!
易忠坐在监房内抽着烟
对我说,钟馗仔,你成长了很多,如果欧文叔还在,他一定会为你高兴。
易忠已经彻底打算退出,他因为扛下所有事而被判服刑终身。
他的忠字堆,传给了大弟子,和我们一起从荷兰回来的洪锦棠。
他的那一柄关公刀,留在了荷兰,春风里郊外的关帝庙。
紧紧地被关帝像握在手!
那里,是荷兰十四的总香堂
社团执事会向每一个加入十四的后生,讲述这把刀的故事!
观塘 公墓
一座墓碑
十四先天圣公 欧文之墓
后刻:坚贞气节 侠义一生
一个人,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缓缓地放在了欧文叔的墓前,抚摸了一下墓碑。
他不年轻了,年近半百,戴着一顶鸭舌帽,茶色眼镜
穿着黑大衣,黑色的手套。
他回头,秋风微微吹动他些许发白的双鬓
茶色眼镜之下,隐藏着波澜诡秘的一双眼神!
他看向了整个墓园
看向了乌云密布的香港
看向了
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