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原神:督政官在线求放过 > 第二百八十七幕 邪眼
    阿贝多记录完胎海水的能量波动还有与特定枫丹物质接触时的细微反应。

    只是有些可惜。

    整理数据的时候他无法克制微微摇头。

    可惜没有找到“吞天之鲸”的痕迹。

    按照莫洛斯的说法,久久没有等到刺玫会报复的雷内随意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学术造假”的罪名已经成功混进了梅洛彼得堡。

    并已经在典狱长的许可下向另一处胎海水决口投放“诱饵”安抚它不断膨胀的体型。

    预言指向的时候未到。

    但阿贝多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整理好随身携带的器材,拍拍手迈开脚步停在紧闭的门前。

    斜向上抬头望去,“麻烦了。”

    门应声而开。

    胎海水的活性与性质他已经有了结论,这份力量确实是提瓦特本源的光界力,与芒荒能量能够互相影响并融合。

    换句话说,仅目前来看莫洛斯的计划并不是头脑一热随口说出,是有理论支撑的。

    ————

    沫芒宫督政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阿贝多还没敲门,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便传出来。

    “——莫洛斯!这是谋杀!是对甜品艺术的亵渎!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最后一块星空蓝莓慕斯送给古板的枢律庭庭长?你难道忘记他上次偷吃我泡芙塔的脸色?难看的要死!他根本不懂美食,这简直就是暴疹天物!!”

    是芙宁娜·德·枫丹,枫丹的水神,此刻的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神明的威严,只有像无理取闹的孩子样的痛心疾首。

    紧接着,就是莫洛斯无奈的反驳。

    “枢律庭上周提交了本季度财政支出的优化方案,为国库节省了可观的开支,省下来的钱可不止能买到一块慕斯。于公于私,一块水神大人赏赐的糕点都是合理的回馈。况且——”

    他的语调略微压低,明白人都能听出语气中哄劝的意味。

    “上次他为什么会表情难看,您真的不知情吗?”

    芙宁娜语塞,视线飘忽不定,尽显心虚。

    谁知道看上去一脸精英范的男人心理承受能力会那么差,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太舍得那份被莫洛斯强行收缴的泡芙塔,多去路过了他办公室门口几次而已,居然吓得他掏空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足足三层甜点新品,一板一眼地跑过来赔罪。

    “那不一样!”芙宁娜的抗议声弱了下去,“你怎么越来越难对付了?好的不学尽学些坏东西,快把我之前纯洁好骗的莫洛斯还回来——”

    莫洛斯不做反驳。

    到底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大家都门清。

    阿贝多在门外恰到好处轻咳一声,抬手敲了敲门板。

    “请进。”

    推门而入,映入阿贝多眼帘的景象与他预想的官方会面场景相去甚远。

    宽大的办公桌一角,文件被暂时挪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堪称艺术品的三层甜点架。

    芙宁娜正端着一个点缀着金色糖丝的小碟子,上面的蛋糕被切走了一角。

    她鼓着脸颊,异色的眸子还有残留的控诉尚未散去,看向进门的阿贝多后,她愣了几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又端起水神的架子。

    “哦,这位客人是...?”

    芙宁娜瞬间切换了表情,挥了挥叉子,“算了,不管是谁来得倒是刚好。这份歉礼不方便携带,你,未知身份的异国人,众水的女王恩赐你与我一同进餐的资格,尝尝这些口味尚可的甜点。”

    她特意强调了“尚可”二字,眼风扫过正在泡茶的莫洛斯。

    这就是莫洛斯前不久说的炼金术士?嗯...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听意思莫洛斯好像还需要他帮助,尽量不要与之为敌吧。

    阿贝多略有疑惑地漫步到芙宁娜身旁,忽视面前比自己还高几分的甜点架,悄悄瞥着舔唇回味的水神。

    她看起来比巴巴托斯还要随性几分,虽然早有听闻枫丹水神“吉祥物”的称号,平日与莫洛斯的信件往来中也经常会见对方提起偶尔任性的神明...

    莫洛斯抬起眼眸看向阿贝多,“吃吧,不用客气。”

    “芙宁娜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她的邀请很纯粹,张开嘴动叉子就好。”

    芙宁娜后仰脑袋,带着奶油的叉子差点戳到莫洛斯鼻尖。

    “你这是在诋毁神明的形象!”

    莫洛斯抬手将叉子拨开。

    “好吧,换句话来说就是芙宁娜大人位高权重,无暇与诸如尔等的普通人计较是非,只要不过于逾越,宽宏大量的神明会原谅你的。”

    在阿贝多看来这两句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话里话外都是记在挤兑水神的天真。

    但芙宁娜却被奉承地很舒服,就连眼睛都满意地眯起,放过可怜的莫洛斯。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阿贝多顺着意思拿了块酥饼时,莫洛斯也将话题挪了过去。

    “观测的结果怎么样?”

    他泡好这份来自璃月的春茶,撇去浮沫,分给二人。

    “还不能下定论,我明天去其他地方看过后再给你答复。”

    阿贝多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莫洛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头倚靠在掌心上,似笑非笑望着他。

    随着他微微歪头的动作,两枚宝石骤然出现在空出的另一只手上。

    他在期待阿贝多的反应。

    “邪眼?”仅仅瞥了一眼,阿贝多就肯定道,“样式和普通愚人众士兵的不同,能量流动也更加温和...是执行官的?”

    莫洛斯没有否认,笑容愈深。

    阿贝多蹙眉,“怎么拿到的?”

    “别人借的。”莫洛斯五指收拢,把两枚泛着不安光辉的邪眼收起。

    “一枚来自仆人的慷慨,另一枚来自一位叛经离道的女孩。”

    他耸了耸肩膀,转头对上芙宁娜调侃的目光。

    “了不起的发明,我怎么也没想到信封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机械装置就开始运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劈头盖脸阴阳怪气了一番。”

    “哇哦,我会好好记住你的脸色的。”

    芙宁娜没憋住笑,捂住肚子道,“桑多涅这姑娘搞出的动静惊动了整座沫芒宫,所有人都在讨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莫洛斯脸色发青。”

    ——看来这封信是送到了?好吧,我也懒得和你来些什么无聊的上中下午好,如果硬要说的话顶多送你一句问候,不要命的赌徒。

    哦对,跑题了。你要的芒荒对撞原型机按要求搞定了,这是你求我做的第二个东西,我们彻底两清。

    不会吧?你难道觉得我会把这种不稳定又危险的东西放到信里一起寄过来?真不知道该骂你愚蠢还是天真。

    等几天吧,会有人联系你的。

    至于这枚没什么用的东西是附赠,阿蕾奇诺说你好像对这玩意感兴趣。这么久没见你的眼光终于和你的料理手艺一样差了,这倒是可喜可贺,最起码你能在做饭这条歧路上醒悟一会儿,放过可怜的厨具也放过可怜的食客。

    最后,虽然我对枫丹和你没什么感情,但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阿兰生活的土地...还有你也是,勉强算得上他在意的人之一吧,异国他乡替人收尸可是很麻烦的,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另外,完事了之后记得把东西还回来。虽然邪眼对我来说没什么大用,但毕竟是女皇陛下的赠予,愚人众执行官的象征落在枫丹的督政官手里算什么事?

    这种重要的东西,你应该不会想像我一样随手塞在信里送来吧,你敢试试?你必须亲手送到我面前来。记住,是亲手!不然我是不会收的。

    好好用你那和赌徒一样疯狂的脑袋想清楚,我可不认为大劫刚过的枫丹能够承担得起一名执行官的怒火。

    ————

    阿贝多的目光从那两枚邪眼上移开,重新落回莫洛斯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上。

    他没有对邪眼本身再作评论,“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呢?”

    莫洛斯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盖住了他略有心虚的眼底。

    阿贝多还真是一击必杀。

    “沫芒宫名义上掌权的三个人,总得有一个在真正处理公务吧?芙宁娜大人日理万机;我嘛,身兼数职,偶尔也需要接待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他朝阿贝多举了举杯。

    “所以,出外勤这种体力活,自然就落到我们最公正勤勉的那维莱特头上了。”莫洛斯放下杯子,露出一抹坏笑。

    “说来也巧,他今天刚好去伊犁耶区处理一桩牵扯到古老律法条文的陈年旧案,预计要深夜才能回来。”

    “所以我才敢把这两个小东西拿出来给你看看。要是那维莱特在…”

    莫洛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绝对不会同意的。他认为动用这种来自至冬充满不稳定性的危险造物,无异于饮鸩止渴,是在本就脆弱的堤坝上主动凿开裂缝。”

    至于这座堤坝究竟是枫丹,还是莫洛斯个人,他没有帮那维莱特解释的意思。

    阿贝多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静静听着。

    莫洛斯向后靠进椅背,“说来也是命运弄人。我其实已经差不多要放弃这个备用方案了,风险太高,变数太大,最关键的道具也难以获取…即使是公子达达利亚的那一枚。”

    “虽然他人躺在枫丹的医院,但至冬的眼线、他自己的警觉,都让强取成为下下之策,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温情,似乎回忆起了某天晚夜的经历。

    “但就在我几乎要将这部分计划划掉的时候…”莫洛斯摊开手,自嘲笑道“两枚邪眼却以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送到了我面前。一枚来自主动寻求交易的合作者,另一枚来自夹杂讽刺与旧日情谊的问候。”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阿贝多身上,眼神中却没有出现话语里的庆幸。

    “机会稍纵即逝,阿贝多。当必要的工具以最低的代价和风险出现在手边时,一个合格的策划者很难不去考虑使用它,即使它有一定危险。”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芙宁娜小口吃着另一块马卡龙的细微声响。

    她好像对这番涉及危险物品和阴谋的对话并不在意。

    谁又比谁轻松呢?如今她甚至自顾不暇,光是在外人面前维持假面就快消耗掉所有精气。

    即使她脑中的关切在不断怒吼,但表现在外的,却是芙宁娜置身事外般吃着甜食,毫不担忧。

    阿贝多观察到水神的神情。

    这份计划水神知情,且被默许。

    是否证明她有为莫洛斯兜底的底气?

    想到这里,阿贝多才开口道,“你希望我对此保持沉默,至少在现阶段,不向那维莱特先生透露你拥有这两枚邪眼。”

    “是请求。”莫洛斯纠正道,“基于我们对解决课题的共同努力,以及对你判断力的尊重。”

    阿贝多没有立刻答应。

    他湛蓝的眼眸如同雪山上永不封冻的湖泊,清晰地倒映着眼前的一切,却又深不见底。

    “我暂时可以做到。”他缓缓说道,“在获得所有关键数据,完成综合风险评估之前,我不会对任何人做出任何可能带有倾向性的结论或承诺。关于你的请求,我能给出的回答是:等我的观测全部结束后才能做出决定。”

    “届时,我会根据完整的模型和数据得出你认为的机会是否值得你冒上使用邪眼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你应该清楚,有些工具一旦拿起,其重量和可能引发的轨迹偏离,可能远超你的初始计算。”

    莫洛斯点头,就在阿贝多以为他要继续顺着这个话题延伸下去时,他却突然看了眼表,随后焦急起身道。

    “抱歉,我得去赶一场戏剧,你们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