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打猎捕鱼采山货,养八个弟弟妹妹 > 第769章 寒光一闪,刀速极快!
    周大广不吵不闹,却字字有力:

    “栓柱,往后,你再也不准打秋娘一下。”

    简简单单一句话,是他最后的忍让,也是最后的规劝。

    可周栓柱压根不识好歹,更是半点良心没有。

    他猛地站起身,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啐。

    抬脚碾灭,满脸蛮横无赖、嚣张跋扈的模样。

    抬着下巴斜睨周大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语气刻薄又狂妄。

    “笑话!”

    “秋娘是我老婆,我娶进门的媳妇!

    我自家的女人,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那是我家里的家务事!”

    “只要我不把她肚子里的崽子打没、不耽误你要孩子,你就没资格管我!半点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如同寒冰刺骨,狠狠浇在周大广心头。

    周大广身子微微一僵,心口骤然一揪。

    酸涩、难受、憋屈、无力,万般滋味齐齐涌上。

    他看着眼前这人丑陋自私、卑劣无耻的嘴脸。

    看着他拿着秋娘和孩子肆意拿捏、当做筹码的无赖模样,心里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这么没良心、这么肮脏龌龊的人。

    明明是他亲手典妻换钱换粮,明明是他占尽便宜。

    到头来却肆意折辱女人,拿着人命和胎气当做儿戏,肆无忌惮的作恶。

    巨大的心疼和无力,压得周大广胸口发闷,眼眶一阵阵发酸发红。

    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周栓柱心已经烂透了,根本不懂什么是良心、什么是怜惜、什么是为人丈夫的责任。

    为了秋娘,为了保住她腹中孩子,为了让她从此脱离这无尽的苦海。

    再也不用挨打、再也不用受辱、再也不用日日活在恐惧里。

    周大广心里,瞬间做下了这辈子最决绝、最悲壮的决定。

    他深吸了一口粗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和酸涩。

    原本紧绷的身躯微微稳了稳,眼神从愤怒沉为坚定。

    那是一种倾尽所有、绝不后悔的执拗。

    他看着周栓柱,声音不再暴怒,却带着一种沉甸甸、压人心魄的认真。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落地有声。

    “栓柱,我不跟你争、不跟你吵。”

    “我把我家里所有的财产、所有存粮,全部、一样不留,全都给你。”

    那是他大半辈子起早贪黑、土里刨食、省吃俭用、一滴汗一粒粮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是他一辈子的积蓄,是他往后养老、度日、立身的所有依仗。

    为了秋娘,他愿意全部拱手让人。

    随后,他抛出了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请求,语气恳切却无比坚定: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把秋娘彻底放开,放弃她。”

    “从今往后,让秋娘跟着我回家,跟我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一刻的周大广,没有半分虚浮,没有半分冲动。

    老实人不轻易许诺,可一旦许诺,便是倾尽所有、无怨无悔。

    他不要钱财、不要积蓄、不要家产。

    他只要他的女人平安安稳,只要母子二人往后不再受苦。

    周大广把话说得干干净净。

    全部家产、全部存粮,一辈子血汗家底,尽数拱手送人。

    这在六零年代的穷山村里,已经是顶天的诚意,是任何人都没法拒绝的天大好处。

    周栓柱是什么人?

    全村出了名的财迷,眼皮子浅、爱贪小便宜。

    一粒粮食、几分钱都要算计半天,平日里占不到便宜都要心里堵半天。

    换做别的任何事,别说全部家产粮食,就算是一点点好处。

    他早就点头哈腰、立马应下,巴不得连夜把好处揣进自己兜里。

    可偏偏这一次,面对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

    周栓柱硬生生忍了,硬是咬死不肯答应。

    只因他这人,自私卑劣、贪财好色之外,最要命的就是死要面子。

    当初典妻这事,从头到尾,他捂得严严实实,瞒遍了整个周家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典妻、借腹生子,说出去最丢人、最败名声。

    最让人抬不起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周栓柱。

    是他亲手为了钱粮,把自己结发妻子典出去三年。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媳妇送到别的男人身边过日子、生儿育女。

    这事一旦彻底挑明、摆在明面上,全村人都会清清楚楚知道——

    他周栓柱,就是实打实的活王八。

    三年来,他小心翼翼遮掩、藏藏掖掖,最怕的就是风声走漏。

    最怕村里人背后嚼舌根、戳他脊梁骨,最怕一辈子被人笑话、抬不起头。

    他一直侥幸,一直自欺欺人,觉得只要自己咬死不说、不点破。

    旁人就算心里有猜测,也没有实打实的把柄。

    终究只能含糊议论几句,成不了定局。

    可若是今天他收了周大广的钱粮,答应让秋娘彻底脱离他,跟着周大广堂堂正正回家过日子。

    那一切遮掩就彻底作废。

    到时候全村老少看得明明白白,人人都会彻底坐实他周栓柱典妻换粮、戴绿帽子、当活王八的丑事。

    往后几十年,他在村里走路抬不起头,做人直不起腰。

    晚辈嘲笑、同辈讥讽、长辈看不起。

    走到哪里都是笑话,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

    对周栓柱这种极度虚荣、极度看重脸面的人来说。

    钱财丢了可以再挣,面子丢了这辈子彻底完了。

    所以哪怕心里贪财贪得发疯,看着眼前一大笔家产粮食口水都要流出来。

    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活不肯点头。

    财再好,不如脸面重要。

    好处再多,抵不过一辈子抬头做人。

    他一脸阴鸷执拗,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任凭周大广开出天大条件,就是咬死不同意放手秋娘。

    一旁的周大广,将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虚伪龌龊,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周大广心里那点仅存的客气、忍让、和善,彻底耗干、彻底熄灭。

    村里人谁都说周大广脾气好、性子软、好拿捏、好欺负。

    可老实人的忍让,从来都不是懦弱。

    只是从不计较。

    可一旦触及底线、触及心爱之人、触及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老实人一旦翻脸,比谁都凶、比谁都硬、比谁都吓人。

    先前他还耐着性子讲道理、拿家底妥协、用真心谈判,只求能换秋娘安稳、换孩子平安。

    可面对周栓柱这种贪婪、无耻、既要钱又要脸、狠毒变态的小人,再多诚意都是白费。

    周大广缓缓站直身子,原本略带紧绷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

    他此刻沉下脸、压下气息,整个人身上瞬间涌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眉眼彻底冷硬,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厉和压人的怒意。

    整张脸铁青肃穆,没有半分多余表情。

    气场轰然压落下来,死死锁在周栓柱身上。

    他语气陡然沉了数个度,严肃至极,字字冷硬、句句铿锵。

    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沉声开口。

    “周栓柱。”

    “我好话跟你说尽,诚意跟你尽到。”

    “你非要软硬不吃、执迷不悟是吧。”

    “那我也把话给你撂在这里。”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动秋娘一根手指头,不准再打骂她、折辱她。”

    “她怀着身子,你敢再动手一次、敢再为难一次——”

    “我周大广,定然要你好看!”

    周大广骤然翻脸,沉下脸撂出狠话警告。

    那股压人的气势,当场就压得周栓柱心头一虚。

    可周栓柱是什么性子?

    蛮横霸道、窝里横惯了,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威胁、被人拿捏。

    平日里在村里他就算跟人吵架,都没人敢正面硬刚他。

    更别说向来窝囊老实、几十年都软声软气、任人拿捏的周大广。

    在周栓柱眼里,周大广就是个闷葫芦、老好人、软柿子。

    一辈子没脾气、没血性、不敢惹事。

    现在这么一个人人都能欺负两句的老实人,居然敢挺直腰板、黑着脸威胁自己。

    还当着他的面放狠话,要让自己好看!

    这一下,彻底戳中了周栓柱最受不了的软肋。

    他这辈子谁的威胁都能忍,唯独忍不了周大广这种老实人的威胁。

    一股恼羞成怒的戾气瞬间冲上头顶,方才那点心虚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火气和蛮横。

    他当即眼睛一瞪,脖子一粗,满脸戾气暴涨,当场就顶了回去。

    嘴里脏话混着狠话,直接爆发了激烈的口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我?”

    “平日里闷不吭声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今天还敢在我家门口充硬汉?”

    “我管教我自家媳妇,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栓柱越骂越凶,句句刻薄、字字挑衅,唾沫星子横飞。

    死死盯着周大广,满脸都是不屑和疯狂。

    周大广本就心疼秋娘、满心压抑。

    被他这般肆意辱骂、蛮不讲理的挑衅,再也压不住火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越来越激烈。

    嗓门越吵越大,话语越来越冲。

    短短片刻,原本的对峙直接彻底激化,从口角争吵变成了肢体冲突。

    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肯服软,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院子里本来就杂乱,遍地都是柴火、碎石、烂草杆。

    两人就在这片泥土地里,狠狠厮打缠斗起来。

    周栓柱年轻,常年在外游荡瞎混,身子灵活、下手野蛮。

    打架毫无章法,专往人身上硬撞、死捶。

    他抡起拳头,照着周大广的胸口、肩膀狠狠砸去。

    手脚并用,推搡、捶打、顶撞,无所不用其极。

    而周大广虽然性子老实,不擅长打架。

    但常年种地、干重活,身子骨结实粗壮,力气极大。

    被周栓柱贴身纠缠殴打,他也只能咬牙还手。

    双臂死死箍住周栓柱的肩膀,护住要害,同时奋力挣扎、推搡、格挡。

    两个人在泥地里翻滚拉扯、互相捶打、互相推撞,脚下尘土飞扬。

    柴火被踢得满地乱滚,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衣服扯皱了、领口撕歪了,两人脸上都沾了泥土。

    呼吸粗重、满脸通红。

    谁都死死咬住一口气,不肯松手、不肯退让。

    缠斗拉扯了好一阵子,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没能彻底压倒对方。

    可周栓柱本就是心狠手辣、毫无底线的无赖。

    打红了眼之后,彻底失了理智,脑子里只剩下一股疯狂的戾气。

    他见徒手打斗迟迟分不出胜负,被周大广死死缠着挣脱不开,心里的火气彻底烧疯了。

    当下猛地一把狠狠推开周大广,借着后退的空隙。

    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猛地一扭头,疯了一般直冲冲往自家厨房里面扑进去。

    农家厨房低矮昏暗,墙角立着柴火灶,灶边案板上常年摆着一把锈亮的菜刀。

    刀刃锋利,是平日里切菜的家伙事。

    周栓柱伸手一把死死攥住刀柄,五指用力收紧,瞬间抄起了沉甸甸的菜刀。

    这一刻的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浑身散发着一股吓人的凶气,哪里还有半分邻里争执的样子,完全是一副玩命拼命的疯态。

    他攥着菜刀,转身就冲出厨房。

    根本不顾后果,压根没想过伤人轻重,满脑子都是被威胁、被打脸的怒火。

    趁着周大广刚站稳身子、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

    周栓柱手腕一扬,手里的菜刀带着劲风,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寒光一闪,刀速极快!

    周大广常年老实本分,压根没想到邻里打架,对方居然敢直接动刀、敢下死手。

    他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躲闪,护住了头颅和胸腹要害,可整条右臂来不及收回。

    “唰!”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空气,狠狠劈砍在周大广的外侧胳膊上。

    只听一声皮肉割裂的轻响,厚实的粗布褂子直接被锋利的菜刀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紧接着刀刃深深割进皮肉里。

    一道又长又深的刀口瞬间绽开,鲜血立马顺着伤口汹涌涌出。

    瞬间染红了半条衣袖,顺着手臂滴滴答答落在黄泥地上。

    剧烈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周大广身子猛地一颤。

    整条胳膊瞬间发麻发软,力气瞬间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