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打猎捕鱼采山货,养八个弟弟妹妹 > 第773章 我不准!我坚决不同意离婚!
    家里劝了又劝、管了又管,屡教不改、祸害家庭,女方有权离婚。”

    “第四种,一方有严重传染病、精神病,拖累全家。

    或是常年外出失踪、杳无音讯、不顾家,也符合离婚条件。”

    “最后一种,重婚纳妾、违背婚姻底线,更是国法绝不姑息。

    不仅能离婚,还要治罪!”

    一条条、一款款,清清楚楚、有理有据。不绕弯、不咬文嚼字,全是庄稼人能听懂的大白话。

    讲完法理,陈瑶立刻对准眼前的实情,句句戳在要害上:

    “那大家回头看看秋娘和周栓柱这桩婚姻!”

    “周栓柱第一条大错,典妻换利,把自己结发媳妇拿去交易,卖妻谋利,丧尽天良!”

    “第二条大错,常年在家家暴秋娘,动辄打骂、肆意虐待,把人往死里磋磨!”

    “第三条大错,本人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不肯踏实务农干活,还沾染赌瘾,村里人谁没劝过?

    谁没说过?可他屡教不改,越混越烂!”

    “这三条,条条踩中法定离婚条件!

    秋娘要跟他离婚,合情、合理、合法,国家法律明明白白支持!根本不是什么丢人现眼!”

    这番话讲完,整个院坝的喧闹,一点点彻底安静下来。

    先前满脸排斥、大惊小怪的村民,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不少老太太张着嘴、眨着眼,脸上先前的激动、鄙夷、抗拒。

    慢慢变成了茫然、新奇、难以置信。

    大伙活了几十年,打记事起听的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死活都是婆家的人”。

    这辈子第一次听见,原来女人被男人欺负惨了,还能光明正大提离婚,国家还帮着撑腰!

    人群里开始响起细碎、小声、带着大开眼界味道的嘀咕声。

    “哎哟乖乖......原来还有这规矩?我活五十多年,今天才算长见识!”

    “我还以为离婚就是不守妇道,搞半天是咱不懂新法!”

    “这么一听,秋娘这日子确实熬得没个头啊!

    周栓柱那混账东西,确实条条都占全了!”

    “怪不得城里知青敢说这话,原来不是乱讲,是真有法律罩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低低的,再也没人敢一口咬定离婚是丑事了。

    一张张古板守旧的脸,慢慢松动、改观。

    眼里全是“开眼了、学新知识了”的神色。

    站在最前头的村长周有田,更是听得最认真、最仔细。

    他眉头原本死死拧成川字,此刻随着陈瑶一句句法理落地。

    紧绷的眉心缓缓松开,脸上凝重的愁色散了大半。

    他当了十几年村干部,一辈子靠乡规民约、人情世故断事,哪里系统听过这些婚姻法条?

    越听心里越亮堂,越听越觉得有理。

    不知不觉间,脑袋轻轻一点、又一点。

    村长心里暗自感慨:

    果然是城里来的读书人,懂法律、明事理,这番话,真是把我点醒了!

    此刻全场所有人,不管是掌权的村长,还是一辈子守旧的村民,心里全都同一个感受:

    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开了眼界、长了大见识!

    原来困住女人一辈子的婚姻死局,不是无解!

    原来受苦受难的老实女人,真的有法律可以撑腰!

    陈瑶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句句通透、句句在理。

    把整个周家村守了一辈子的老规矩、旧观念,直接捅开了一道口子。

    在场所有村民心里松动改观,议论声渐渐温和。

    再也没人一口咬死,离婚是伤风败俗的丑事。

    而最受震动、最心怀希冀的。

    莫过于跪在地上、早已陷入绝境、满心等死的秋娘。

    方才她磕头磕得额头红肿渗血,心里一片漆黑。

    只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自己的活路,只能一死了之。

    可听完陈瑶讲的婚姻法律,听完那些正当的离婚缘由。

    听完自己完全可以合法脱身,摆脱苦海的道理。

    秋娘死寂一般的心底,瞬间猛地亮起了一束光!

    她原本黯淡无神、满是泪痕绝望的双眼,骤然一下亮透了!

    那光亮,是绝境逢生的希冀。

    是濒死之人抓住生机的狂喜,是熬尽苦难终于看见出路的激动。

    此刻的秋娘,就像是坠入深水、即将溺亡,彻底失去挣扎力气的落水之人。

    在最后关头死死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浑身濒临溃散的力气瞬间回涌,心底那股求活、求自由、求解脱的念头疯狂暴涨。

    她再也顾不得浑身酸痛、额头伤痛,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眼神却无比坚定,直直看向身前的村长周有田。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大声恳求起来。

    这一刻,她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也不想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村长!我要离婚!”

    她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字字用力,没有半分退缩:

    “我坚决要和周栓柱离婚!我跟他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彻底过不下去了!”

    “以前我不懂法、没出路、没人帮我说话,我只能忍、只能熬、只能认命!”

    “可今天我听明白了!他家暴我、折磨我、赌博懒惰、还典卖我!桩桩件件都能离婚!”

    “这日子我死也不继续过了!求村长成全,准许我跟他离婚!”

    秋娘字字泣血,态度决绝。

    是真的彻底斩断了所有念想,铁了心要脱离周家。

    这一番当众表态,彻底把旁边站着的周栓柱气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周栓柱原本垂着头,阴恻恻憋着一肚子恶气。

    还在心里盘算着等风头过后怎么报复秋娘、怎么收拾周大广。

    结果陡然听见秋娘当众提离婚两个字!

    他整个人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

    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面皮涨得发紫。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不止女人忌讳离婚,男人同样把离婚当成奇耻大辱!

    乡下汉子一辈子要的就是脸面、脸面、名头!

    谁家男人被媳妇提离婚,那就是证明自己无能、治不住媳妇、留不住家。

    是全村人都会笑话一辈子的窝囊事!

    周栓柱打心底极度忌讳离婚这事,打心底抵触至极。

    他死死认定,一旦真的闹了离婚,自己在周家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往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被人笑话是被媳妇休掉的男人,脸面彻底丢干净!

    除此之外,周栓柱心里还有自己的算计和顾虑。

    他和秋娘成婚多年,实打实养了两个亲生的儿子。

    孩子年纪都还小,离不开大人照料。

    若是真离了婚,媳妇拍拍屁股走了,那两个年幼的孩子谁来带?

    谁来喂饭、谁来洗衣、谁来照看、谁来拉扯长大?

    他自己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平日里连自己都懒得打理。

    哪里有耐心、有心思照看两个娃娃?

    家里地里的活计、带娃的琐事、家务操劳。

    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绝对扛不住!

    私心、脸面、顾虑、怒火交织在一起,让周栓柱彻底暴怒。

    他根本接受不了离婚,打心底里坚决不同意、一万个不同意!

    周栓柱双目赤红,脖子青筋暴起,往前一步跨出。

    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秋娘,语气恶劣至极、态度蛮横霸道。

    扯着嗓子厉声呵斥,满脸蛮横不讲理的模样:

    “离什么离!我不准!我坚决不同意离婚!”

    “秋娘你做梦呢!你是我周家娶进门的媳妇!

    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

    这辈子你别想踏出我周家大门半步!”

    “咱们都有两个娃了!两个活生生的儿子摆在这儿!你现在跟我提离婚?

    你拍拍屁股想走人,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谁管吃喝、谁管冷暖、谁拉扯长大?你心怎么这么狠!”

    “乡下哪有媳妇跟男人离婚的规矩!你这就是不安分、瞎闹腾!

    故意败坏我的名声,故意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人现眼!”

    “我告诉你秋娘,想跟我离婚,门都没有!

    这辈子你想都别想!这婚,我死都不离!”

    他一通怒吼咆哮,态度蛮横、语气恶劣、自私至极。

    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秋娘是故意折腾他、丢他脸面,死活咬死不肯松口同意离婚。

    原本稍稍缓和的院坝气氛,瞬间再次紧张对峙起来。

    院坝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被周栓柱那蛮横不讲理的态度,堵得说不出话。

    秋娘跪在地上,眼神死死盯着村长,满是期盼。

    周栓柱梗着脖子、一脸硬气,咬死了就是不离婚,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子。

    最犯难的还是村长周有田。

    他当了十几年村干部,村里打架、吵架、分家、占地的事处理过无数。

    可离婚这种事,他这辈子经手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早些年村里根本没人敢提离婚,他压根不熟悉现在的婚姻法规矩。

    他只知道国家允许离婚,可具体怎么操作、什么情况能离。

    一方耍赖不离该怎么办,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看着眼下这死死卡住的僵局。

    ——秋娘宁死不回去、非要离,周栓柱死皮赖脸、坚决不离。

    周有田眉头拧得紧紧的,只能转头看向陈瑶,态度恳切地请教:

    “陈知青,你是城里来的读书人,懂新法律、懂新规矩。”

    “你看现在这情况,秋娘铁了心要跟他离婚,可周栓柱死咬牙不同意。”

    “我就想问你一句实话,这种一个想离、一个死活不肯离的情况。

    按照法律规矩,到底该咋办?还有没有路子走?”

    全村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在陈瑶身上。

    一个个竖着耳朵,生怕漏听半个字。

    陈瑶点点头,心里把两套流程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这帮乡亲一辈子守着土地,听不懂文绉绉的法条。

    所以她刻意不讲大道理,全部换成最朴实、最直白、老百姓一听就懂的大白话,慢慢细说。

    “村长,各位乡亲,我跟大家说点实在的、能听懂的。”

    “依法离婚,一共就两条路,一条好走的,一条难走的。”

    “好走的那条,就是两口子都想通了、都愿意离。

    这叫自愿离婚,最简单、最省事、不折腾人。”

    陈瑶伸着手,一条一条掰碎了讲,生怕大家听不懂:

    “第一,两口子都同意分开,谁也不闹、谁也不扯。”

    “那就先来咱们大队这里,找村干部开两张条子。”

    “一张是婚姻证明,证明你们确实是正经拜堂成亲的夫妻,不是乱搞的。”

    “另一张是调解无效的证明,意思就是:

    村里干部已经劝过你们好好过日子、劝和好几次了。

    你们死活不听,铁了心要分开,村里管不住、劝不好。”

    “第二,两张证明开好以后,男女两个人必须一起动身,结伴去公社民政部门。

    不能一个去、一个不去,必须双双到场。”

    “第三,到了公社,公家干部不会立马给你办离婚。

    人家还要最后再劝一轮,问你们是不是冲动了,要不要为了孩子忍一忍,要不要回家好好过日子。”

    “要是最后一遍劝完,两口子还是铁了心,一点不回头,坚决要分开。”

    “那公社干部就会给你们登记销户,正式把你们的婚姻撤掉,发一张正经的离婚证明。

    从此以后,你们就不是夫妻了,各过各的,清清白白。”

    陈瑶讲得慢、讲得细,在场老人、妇人、年轻后生,全都听得明明白白。

    众人心里都暗暗点头:原来双方都愿意,这事就简单利索。

    紧接着,陈瑶话锋一转,说到了眼下最棘手的情况,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但是!咱们现在的情况,走不了这条简单路子。”

    “现在是秋娘死也要离,周栓柱死赖着不离。

    一方坚决要走,一方死不同意。”

    “这种情况,就不能私下和解了,只能走最难、最磨人的路子。

    ——诉讼离婚,也就是打官司离婚。”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一紧。

    陈瑶继续用大白话详细拆解每一步难处,一点不省略:

    “第一步,要离婚的那一方,也就是秋娘。

    要写一张告状诉状,把自己受的委屈、挨的打、过不下去的原因、为什么要离婚,一条一条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