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打猎捕鱼采山货,养八个弟弟妹妹 > 第772章 这话万万说不得!更万万做不得!
    寻常邻里打架、口舌纠纷都是小事。

    可一旦村里平白无故闹出两条人命,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死人是天大的事,根本瞒不住、压不住!

    两条人命悬在周家村,不用旁人举报。

    风声立刻就会传遍十里八乡,公社必定会亲自下来彻查追责!

    到时候今日所有的腌臜事、典妻的丑事、村里的风波。

    全部会被扒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全村名声彻底烂掉,他这个村长首当其冲要被撤职查办、挨批受罚,整个村子都要跟着遭殃!

    越想越怕,越想越愁!

    周有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并肩跪地、以命相求的两人。

    脑袋嗡嗡作响,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左右为难,前后皆是死局!

    他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局面,彻底愁坏、愁死了!

    一时间,素来处事果断、镇得住全村的老村长,彻底没了半点法子。

    只能僵在原地,满心焦灼,束手无策。

    周围的村民个个哑口无言,你瞅我、我瞅你。

    谁都拿不出半个法子,全都愁得脑袋发闷、心里发堵。

    可就在这满场束手无策、人人犯难的关口!

    人群后面,忽然稳稳走出一道身影。

    是女知青陈瑶。

    方才从头到尾这一桩桩、一件件龌龊事,她全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

    周栓柱狼心狗肺、坑害老实人、糟蹋女人的所作所为,让她气得胸口发闷。

    村长的处置,站在村里大局、乡规风俗上看,确实有道理。

    压事、遮丑、稳大局,可陈瑶打心底里一点都不赞同。

    说到底,就是委屈弱者、迁就恶人。

    拿无辜人的命,去顾全村里的脸面,根本不公。

    眼见此刻场面彻底卡死,两边都是死局,再耗下去必定要闹出两条人命。

    陈瑶再也看不下去,直接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她身姿端正,眉眼清亮,没有半点怯场。

    看着满脸愁容的村长,声音清亮干脆,字字落地有声:

    “村长,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解开这个僵局。”

    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她。

    陈瑶不慌不忙,当着全村人的面,坦然说道:

    “既然让秋娘回去是送死,硬逼肯定要出人命。

    那不如干脆打破这个死结——让秋娘和周栓柱离婚。”

    “婚离干净了,她就不再是周栓柱的媳妇,不用再回去受折磨、受虐待。

    既然秋娘和大广叔之间有意,就让秋娘光明正大跟大广叔成婚。”

    “恶人得不到继续害人的机会,苦人不用再被逼死,孩子亲爹能抚养孩子。

    所有人都解脱了,这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话一出!

    宛如晴天霹雳砸在青山村这片老旧闭塞的土地上!

    整个院坝瞬间安静得诡异!

    所有村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

    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满脸都是活见鬼一般的惊骇神色。

    一个个脑袋嗡嗡作响,彻底被这个大胆出格、闻所未闻的主意震懵了。

    在六零年代的深山农村,村里人祖祖辈辈守的都是老理老规矩。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女人一生一世,嫁一个男人,死是婆家鬼。

    宁忍一辈子苦,不做一回离婚人!

    离婚这两个字,在村里人耳朵里。

    比偷人、比耍无赖、比一切丑事都要刺耳、都要出格!

    短暂的死寂过后,满院彻底炸锅了!

    最先炸起来的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一个个拍着大腿,满脸惊慌失措。

    连连摇头摆手,脸色都白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造孽啊!

    这是啥吓人话!离婚?女人家还能离婚?”

    “从古至今哪有这规矩!嫁了谁家,就是谁家的人!

    日子再苦、男人再坏,也得咬牙熬死!哪能说离就离!”

    一个满脸皱纹、最守老规矩的老大爷往前迈了一步。

    吹胡子瞪眼,一脸严肃古板,厉声说道:

    “胡说八道!简直是满嘴乱讲!

    咱们庄稼地界,世世代代都没有离婚的说法!这话说出去就是伤风败俗!”

    旁边的中年婶子们也彻底慌了神,纷纷交头接耳,满脸不敢置信:

    “我的乖乖,真是读书人心野,胆子太大了!这种话也敢当众说?”

    “离了婚还要再嫁人?还嫁给周大广?

    这要是真办了,往后秋娘在村里头还能抬头做人吗?”

    “何止她抬不起头!咱们整个周家村都要被邻村人戳烂脊梁骨!”

    年轻后生们也是一个个瞠目结舌,呆呆看着陈瑶,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长这么大,听过吵架、听过分家、听过打架。

    就是从来没听过女人主动离婚再嫁这种破天荒的操作。

    有人咂舌低语:

    “我的娘,今天真是开眼了,还能这么办事?”

    立刻有人反驳,满脸土规矩的执拗:

    “开啥眼!这是瞎胡闹!丢人!太丢人了!”

    “对!这话万万说不得!更万万做不得!”

    “女人离婚,那就是不守妇道,传出去十里八乡都得笑话死咱们村!”

    “本来今天这事就够丑了,再闹出离婚再嫁的事,咱们周家村以后彻底抬不起头做人了!”

    满院人声嘈杂,沸沸扬扬。

    所有人的神色都一模一样——震惊、不解、惶恐、无法接受。

    在这群守了一辈子旧规矩的村民眼里,陈瑶这番两全其美的公道建议。

    简直就是离经叛道、乱来一通、大逆不道的荒唐话!

    这些村民们死活都接受不了,“离婚再嫁”这个说法,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放在眼下这个六十年代的农村世道里,离婚这两个字,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现如今整个全国的离婚率低得可怜,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尤其是扎根土地、思想保守封闭的农村地界。

    离婚的案例更是凤毛麟角,少得近乎绝迹。

    偌大一个公社,管辖十几个村子,几年时间里头,都未必能出一桩离婚案子。

    在所有人根深蒂固的主流认知里,离婚从来都不是什么解脱,而是天大的丑事、坏事、错事。

    村里人普遍认定,但凡闹离婚的人,都是心思不正、不守本分、思想出问题、不安分守己的人。

    在当时的主流观念中,离婚等同于丢人现眼。

    等同于自私任性、破坏家庭安稳。

    甚至还会被扣上影响生产队、影响整个集体安稳的大帽子。

    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认准一个死理:

    家庭稳定,就是社会稳定。

    所以不管是公社里,还是村里的生产队队长、村长。

    遇到夫妻闹矛盾、吵架拌嘴、闹分家闹不合的,从来都是一个态度。

    ——只劝和、不劝分。

    出了闹离婚的事儿,第一要务就是压事、稳事、调和家庭矛盾。

    拼了命也要压制离婚的念头,杜绝离婚的事情发生。

    在他们眼里,只要一对夫妻闹离婚,就是破坏风气、扰乱秩序。

    给集体添乱,就是妥妥的“不安分分子”。

    整个时代的婚姻逻辑,更是死板又固执。

    老一辈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铁律,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嫁进谁家,这辈子就是谁家的人。

    日子能过要过,日子不能过也要硬凑着过。

    磕磕绊绊、吵吵闹闹、委屈受苦,都是命里该受的。

    在这个年代,单纯的“过不下去”,根本构不成半点离婚理由。

    男人打骂媳妇、性格不合、日子憋屈、受尽委屈。

    这些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鸡毛蒜皮的家务事,压根算不上可以分开的缘由。

    只要没有犯下天大的罪过,女人就必须死死守着婆家。

    熬一辈子、忍一辈子、凑活一辈子。

    除此之外,农村女人不敢离婚、不能离婚。

    还有最现实、最致命的生存原因。

    这个年代的乡下女人,根本没有半点独立的经济来源。

    所有活下去的根本,全部依附在丈夫和婆家身上。

    一年到头吃的口粮、穿衣用的布票、下地挣的工分、家里分的宅基地。

    平日里的一切物资分配,全部都是跟着婆家走、跟着男人走。

    女人一旦敢离婚,就等于瞬间失去了所有生存根基。

    没口粮、没布票、没工分、没落脚地。

    脱离婆家,在乡下根本活不下去。

    而且乡下是实打实的熟人社会,十里八乡全是沾亲带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乡亲。

    在这种封闭的村落环境里,女人一旦离婚,立马就会被全村人指指点点、戳断脊梁骨。

    日日被议论、年年被诟病。

    受尽旁人的白眼和辱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光自己受尽屈辱,连带着娘家人都抬不起头。

    在当时的娘家看来,自家闺女离婚归家。

    不是受了委屈,而是家门蒙羞、祖宗丢脸。

    绝大多数娘家,非但不会心疼女儿受苦,反而会严厉斥责、拒不接纳。

    死活不让离异的女儿,再踏回家门半步。

    生怕败坏自家名声,连累家里兄弟姐妹的婚事。

    层层规矩、层层压力、层层现实枷锁扣在身上。

    从世道观念、传统规矩、集体风气。

    再到个人生存、家族脸面,没有一丝一毫允许离婚的余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知青陈瑶当众说出“离婚再嫁”的提议时,全村人才会震惊到这般地步。

    在这些淳朴又守旧的庄稼人眼里,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是一桩胆大妄为、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荒唐事!

    满院村民吵吵嚷嚷,个个大惊小怪,把离婚当成天大的丑事、伤风败俗的荒唐事。

    满脸抵触、连连摇头。

    可站在院中的陈瑶,神色始终坦然从容,半点没有被村民的议论声影响。

    她本是土生土长的京市姑娘,是实打实的城里人。

    和周家村这些一辈子困在山野土地里,守着老规矩过活的村民完全不一样。

    城里风气开明,思想活络,不像乡下这般闭塞守旧。

    陈瑶自小见多识广,接受新事物、新观念的能力极强。

    对于离婚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在京市的时候,她亲眼见过不少性格不合,日子过不到一起的夫妻和平分开。

    也见过被家暴、被亏待的女人果断脱身,更是见过无数合法离婚的例子。

    所以在她的认知里,离婚从来不是什么丢人犯罪的丑事,更不是大逆不道的错事。

    一段满是折磨、满是怨恨、互相磋磨的婚姻,就是一对怨偶。

    死死捆绑在一起,只会彼此折磨、白白蹉跎一辈子。

    能通过合法的方式拆开枷锁,解脱彼此,不用再互相煎熬、受苦受罪。

    反而是一件积德的幸事,是救人于苦海的好事。

    看着眼前这帮村民死守老理、愚昧固执、越吵越偏。

    陈瑶知道再不把法律讲透,今天这事儿铁定要闹出两条人命。

    她目光坦然,往前站了半步,清亮的嗓音稳稳压住全场嘈杂。

    不急不躁,开始认认真真给村长、给全村人普法。

    “村长,各位乡亲,大家先别吵,也别觉得离婚就是伤风败俗。”

    “咱们是有正经婚姻法律的,是国家定的铁规矩,不是谁随口胡诌的歪理!”

    陈瑶肚子里装着实打实的知识,对法条熟得烂透。

    讲起来一点不生硬枯燥,结合着情理、结合着实例,娓娓道来。

    绘声绘色,听得人人入神。

    她条理清晰,一字一句说得透亮:

    “法律第一条,男女双方自愿离婚,准予离婚。

    两口子实在过不到一块,情愿分开。

    国家认、法律认,不丢人、不犯法。”

    “第二条,就算一方不肯离,另一方死活要走。

    村里、公社反复调解没用,调解无效,法院照样可以判决离婚!”

    紧接着,陈瑶把法定允许离婚的所有正当理由,一条不落地掰开揉碎讲清楚。

    专门讲给这些从没听过新法的山里人听。

    “律法里写得明明白白,好几种情况,百分百支持离婚。”

    “第一种,包办婚姻、强迫成亲。

    婚后两人半点感情没有,纯粹凑活受罪,能离。”

    “第二种,婚后一方虐待、家暴、遗弃另一半,狠心折磨家人,受害方可以提离婚。”

    “第三种,男人赌博成性、小偷小摸、游手好闲、整日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