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这一番话,说得坦荡又真诚。
屋内众人听着这番话,看着眼前彻底敲定的破局法子,心里皆是唏嘘不已。
一场困住所有人的无解死局,随着周安的出手,终于迎来了唯一的转机。
周安从知青点辞别众人回家之后,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周安回到自家屋里,关好房门,打算着手准备之前答应周良的那副特殊药剂。
旁人都以为他懂绝世医术、会独门偏方。
能亲手调配出这种可短暂改容、可逆无痕的奇特药物。
但只有周安自己心里清楚,这东西根本不是他能调配出来的。
自打他重生过来、觉醒系统之后,他见识过无数远超这个年代的奇物。
而这副能够让人面部短暂红肿溃烂、半月后完美复原的药剂,压根不属于传统土方医术。
首先,这本就不是凡间草药能配比出来的东西。
不管是民间流传的老偏方,还是历代流传的正统医书。
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关于这种药剂的记载。
古医书里只有治病救人、疗伤固本的药方。
从未有过这种刻意改容、假性毁容,时效一过完全复原的奇特药物。
若是想靠着自己摸索、凭山里的草药凭空调配出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耗费再多时间、再多精力,也是白费功夫,极度麻烦,完全做不到。
所以,周安根本没必要白费力气折腾。
他可是身怀系统的男人,有最便捷、最稳妥的路子摆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与其费力琢磨、徒劳无功,不如直接从系统商城兑换成品药剂。
稳妥又靠谱,药效精准可控,还绝对不会出现后遗症。
心念一动,周安直接开启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虚拟光幕瞬间浮现在眼前,清晰透亮,只有他一人能够看见。
他熟练点开系统商城界面,商城里琳琅满目。
天材地宝、灵药土方、强身功法、狩猎技能应有尽有。
周安直接在搜索栏里,精准检索自己需要的特殊药剂。
几番筛选查找之后,他顺利找到了那款特殊的短期假性皮损改容药剂。
其实这款药剂,他很早之前浏览商城物品的时候,就曾经刷到过。
当初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只当是个用处不大的冷门杂货。
看着稀奇,却用不上,随手划了过去。
压根没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买。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当初随手一瞥的冷门药剂,今天居然正好派上了大用场。
刚好能完美解决周良眼下的困局。
页面上清晰标注着药剂的所有效果:
短期刺激表皮肌肤,催生红疹、脓肿、浅表溃烂。
外观狰狞丑陋,完美模拟毁容效果。
时效稳定十五天,到期肌肤自动修复,无痕无疤、无任何身体后遗症。
效果和他之前跟周良说的分毫不差。
而物品下方,清晰标注了兑换价格:两千系统积分。
两千积分,对周安来说并不多。
但为了成全周良和陈瑶,解开这桩无解的换亲死局,这笔积分花得值。
没有半点犹豫,周安直接确认兑换。
随着心念确认,系统积分瞬间扣除两千点。
虚拟界面光芒一闪,一瓶通体透明,药液清澈的小药瓶,瞬间出现在他的手心。
药瓶入手微凉,质感精致,完全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物件。
药液澄澈干净,看着平平无奇,内里却藏着十分奇特的药效。
拿到药剂之后,周安没有耽搁,立刻出门找到了等候已久的周良。
自打在知青点敲定主意,周良心里就一直悬着,满心焦灼又期待。
时时刻刻等着周安的消息,生怕错过这唯一的破局机会。
周安将手中的药剂稳稳递到周良手里,语气平淡,认真叮嘱道:
“药我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直接服下去就行。”
紧接着,他把最关键的药效时间,清晰告知周良,让他心里有数:
“你记好时间,服药过后,大概二十四小时之后,药效就会彻底发作生效。
到时候你脸上就会慢慢起红疹、化脓溃烂,模样会变得很难看。
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用慌,都是正常药效反应。”
周良咬着牙把那带着苦涩药味的汤药,尽数灌进了肚子里。
那药汤入口又苦又涩,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残留着一股子腥冷的怪味,直钻五脏六腑。
喝完药后,他便安安稳稳躺在自家土坯房的木板床上。
安安静静休养,耐心等着药效发作。
整整一夜加一个白天的时间过去,药效终于彻底在他身体里炸开了作用。
最先出现异样的是脖颈处的皮肤,起初只是微微发痒。
像是有小虫子在皮肉底下轻轻爬动,痒痒麻麻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周良耐着性子忍着,没过多大会儿,这份痒意迅速蔓延开来。
从脖子一路窜到脸颊、额头、太阳穴,就连下巴两侧的皮肉,全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瘙痒感。
他抬手摸了摸脸,只觉得脸上的皮肤发烫发胀。
触感粗糙得吓人,完全没了往日平整光滑的样子。
等到天色过了晌午,脸上的变化彻底肉眼可见,狰狞得让人心里发怵。
原本周良生得周正,眉眼利落,皮肤是常年上山劳作晒出来的健康麦色,干净利落。
可此刻,他整张脸彻底变了模样。
密密麻麻的红疹,密密麻麻爬满了整张面庞,没有一处空地。
从额头发际线开始,顺着眉眼、鼻梁、两颊,一直蔓延到下巴、耳根,全是大小不一的红疹子。
小的如同芝麻粒,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层层叠叠。
大的好似绿豆一般,鼓鼓囊囊地凸起在皮肤表面。
通红发亮,看着就肿胀充血。
这些红疹不是干巴巴的红点,一个个都透着诡异的水润感。
撑得皮肤紧绷发亮,看着鼓鼓胀胀的。
没过多久,最开始冒出来的那些大颗红疹率先破皮溃烂。
浑浊脓水顺着破溃的疹子,缝隙慢慢渗出来。
黏糊糊、湿漉漉的,糊在脸上的皮肉上。
有的疹子刚破溃,脓水缓缓流淌。
有的溃烂得更厉害,表层的皮肤直接烂掉,露出底下泛红发白的嫩肉。
混着脓液和一点点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整张脸又红又肿,溃烂流脓的伤口交错重叠。
红疹密密麻麻遍布各处,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若是旁人看见这副模样,定然会吓得后退几步,只觉得又恶心又吓人。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里发堵,浑身膈应。
屋里光线不算昏暗,透过窗户的天光,能清清楚楚照出他脸上狰狞溃烂的模样。
周良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他看着自己掌心沾到的黄脓,感受着脸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仅没有半分害怕、慌乱,更没有半点懊恼后悔。
眼底深处反倒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满意和欣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费尽心思寻来药方、忍着苦涩喝下汤药,为的就是让自己生出这副吓人的怪病模样。
只有这样,后续的一切盘算才能顺理成章地进行。
看着自己满脸溃烂流脓、丑陋狰狞的样子,周良心里踏实得不行。
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确认自己的模样彻底达到预期后,周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褂子。
稳住心神,转头看向院里正在劈柴的亲弟弟周永。
周永年纪比周良小几岁,手脚勤快,做事踏实。
不懂得拐弯抹角,最是听自家大哥的话。
“阿永,你停下手里的活,过来一趟。”
周良的声音平稳沉稳,听不出半点异样。
周永听见大哥的声音,立马放下手里的斧头。
把劈了一半的木柴归置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尘土,快步走进屋里。
他刚抬头想跟大哥说话,一眼瞥见周良那张满脸红疹、溃烂流脓的脸,吓得身子猛地一僵,瞳孔一缩。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喉咙动了动,差点惊呼出声。
但他到底是自家亲兄弟,强忍着心里的惊惧和膈应。
压下了慌张的神色,小声问道:
“哥,你、你的脸咋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生重病了?要不要去请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看?”
看着弟弟慌张的模样,周良神色淡然,摆了摆手,淡淡道:
“没事,不用请大夫,我心里有数。
这不是大病,过段时间自然会好,你不用操心。”
周永还是一脸担忧,盯着他的脸欲言又止。
却不敢再多问,只能老老实实站着听吩咐。
周良看着他,语气认真地交代道:
“我让你跑一趟隔壁的赵家村,去一趟赵彩妮家里。”
闻言,周永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赵彩妮正是之前两家说好,跟自家哥哥相看的姑娘。
“哥,去赵姑娘家?去干啥呀?”周永疑惑问道。
“你去了之后,直接找赵彩妮的爹娘,就说我这边的事情都安顿好了。
特意让你过来请他们一家人,全都过来咱们家一趟。”
周良停顿了一下,把要说的话、要走的步骤细细叮嘱清楚。
生怕弟弟话说不到位、办不妥事情:
“你记准了,话要说周全。
就说我周良诚心诚意,之前和赵家定下的婚事。
如今我这边空出时间、万事俱备,特意请他们全家过来。
咱们两家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我和赵彩妮的婚事细节。
不管是彩礼、定亲日子,还是后续的成亲规矩,都当面谈清楚。”
“记住了,一定要请赵叔、赵婶,还有赵彩妮本人一起过来,一个都别落下。
态度放客气点,好好说话,别莽撞,别让人挑出半点礼数不对的地方。”
周良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妥当。
周永虽然心里还惦记着大哥那张吓人的脸。
但大哥既然说心里有数,他便不再多想,重重点头记下来:
“哥,我记住了!我这就动身去赵家。
一定把话带到,好好请他们一家人过来!”
说完,周永不敢耽搁,随手扯过墙上挂着的草帽扣在头上。
抬脚就出了家门,沿着村口的土路,快步朝着隔壁的赵家村赶去。
两个村子离得不算远,都是乡间土路,半个多时辰的路程。
周永脚步匆匆,一路不敢停歇,顺着土路径直赶到了赵家村。
熟门熟路摸到赵彩妮家门口时,赵家院门敞开着。
院里赵婶正在择青菜,准备做午饭。
赵彩妮则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帮着整理晒干的野菜。
赵家大叔刚从地里回来,正坐在屋檐下抽烟歇脚。
周永站在院门口,规规矩矩地停下脚步,对着院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赵叔、赵婶!彩妮姐!”
院里三人听见喊声,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见是周家村的周永,心里都清楚是周家的人,连忙应声。
赵婶放下手里的青菜,笑着起身:
“是阿永啊!快进来坐,快进来!
大热天的,赶路过来累坏了吧?”
周永没有进门,依旧站在院门口,礼数周全,态度诚恳。
他先是对着赵家大叔和赵婶躬身问好,随后才开口说明来意。
一字一句都照着大哥周良交代的原话来说,半点不敢出错。
“赵叔、赵婶,我今天是奉了我哥周良的吩咐,特意过来跑一趟的。”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我哥说,他这边最近手头的活计、山上的事情全都安顿妥当了,空出了大把的时间。
之前咱们两家口头说好的,我哥和彩妮姐的婚事,如今可以正式商量了。”
“我哥特地让我来请你们一家人,全都移步到我们周家村家里去。
咱们两家长辈当面坐着好好唠唠,把我哥和彩妮的婚事彻底敲定。
不管是定亲的吉日、彩礼的规矩、办酒的排场,还有咱们乡下成亲的各项礼数,全都当面一一谈清楚、说妥当。
麻烦赵叔、赵婶,还有彩妮妹子,务必跟着我过去一趟!”
周永话说得真诚、条理清晰,礼数做得十足,没有半分敷衍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