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 > 第250章 戏演得不错
    王府门前一片寂静。

    只有雪花落地的簌簌声。

    赵虎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瓮声道:“定王殿下,您这是……”

    “赵虎将军,”赵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烦请通禀秦王,就说罪臣赵桓,负荆请罪,恳请秦王以国事为重,领兵北上,救大宋于危难!”

    他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那副凄惨模样,饶是赵虎这般粗豪汉子,心中也难免一动。

    但张成却面无表情,只淡淡道:“殿下稍候,末将这就去通禀。”

    说完,转身进了王府。

    大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风雪和喧嚣隔绝。

    赵桓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很快积了厚厚一层。

    背上的伤口在严寒中渐渐麻木,但膝盖的刺痛却越来越清晰。

    围观的百姓中,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秦王怎么还不出来?”

    “该不会是不见吧?”

    “定王殿下都跪了快一刻钟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赵桓心里。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王程……

    你果然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等,故意让我在风雪中受冻,故意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的狼狈!

    恨意如同毒蛇,在心中疯狂嘶咬。

    但面上,他依旧维持着悲戚悔恨的表情,甚至努力让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是真的冻出来的。

    秦王府,前院书房。

    王程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看得专注。

    张成站在下首,已经将门外的情况禀报完毕。

    “爷,赵桓跪了快一刻钟了。外头百姓越聚越多,再这么下去……”张成小心翼翼道。

    王程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急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张成不敢再多言,垂手侍立。

    又过了约莫半刻钟,王程才放下书卷,抬眼看向窗外漫天飞雪。

    “更衣。”

    “是!”

    片刻后,王程换上一身玄色亲王常服,外罩墨色貂裘大氅,在张成、赵虎及一众亲兵的簇拥下,走出了王府大门。

    “吱呀——”

    朱漆大门缓缓洞开。

    当王程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围观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风雪中,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玄色大氅在身后猎猎飞扬,肩头未落一片雪——有亲兵及时为他撑起了油纸伞。

    那种从容,那种威严,与跪在雪地里狼狈不堪的赵桓,形成了天地云泥之别。

    “定王殿下,”王程在赵桓面前三步处停下,声音平静,“这是何意?”

    赵桓抬起头,看着王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一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感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果然……什么都看透了。

    但戏,还得演下去。

    “秦王!”

    赵桓重重磕头,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罪臣赵桓,昏聩无能,丧师辱国!北疆之败,全是罪臣一人之过!秦桧、王子腾等大臣,不过是遵罪臣之命行事,他们无罪啊!”

    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如今边关再起烽烟,西夏、蒙古十五万联军犯境,云州危在旦夕!

    罪臣恳请秦王——以国事为重,领兵北上,救大宋于危难!”

    说完,他又是重重三个响头。

    额头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雪中格外清晰。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忍不住低呼。

    王程静静看着他表演,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殿下言重了。北疆战败,乃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失,岂能怪罪殿下一人?至于领兵北上……”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本王近日身体不适,太医嘱咐需静养。

    况且,朝中良将如云,刘光世将军勇武过人,何必非要本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暗藏机锋。

    赵桓心中冷笑——果然,王程不会轻易接招。

    但他早有准备。

    “秦王!”

    赵桓抬起头,脸上泪水混杂着雪水,狼狈又凄惨,“朝中良将虽多,可能以五千破十万、阵斩完颜宗望、逼金国称臣纳贡者,唯有秦王一人!

    北疆将士,只服秦王!边关百姓,只信秦王!若秦王不出,云州必失,太原危矣,汴京危矣!”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罪臣知道,秦王心中对罪臣有怨。罪臣不敢求秦王原谅,只求秦王——看在北疆数十万将士、数百万百姓的份上,看在太祖太宗打下的大宋江山的份上,领兵北上吧!”

    说着,他再次重重磕头。

    这一次,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渗进雪地,触目惊心。

    围观的百姓中,已经有人啜泣起来。

    “定王殿下……这是真心悔过啊!”

    “秦王就答应了吧!”

    “边关要紧啊!”

    舆论,正在朝赵桓期望的方向倾斜。

    王程看着跪在雪地里的赵桓,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讥诮。

    演得真不错。

    可惜,戏太过,就显得假了。

    “殿下请起。”王程上前一步,伸手虚扶。

    赵桓却不肯起,只是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真诚”的恳求:“秦王若不答应,罪臣便长跪不起!”

    风雪呼啸。

    两人对视。

    一个跪在雪中,狼狈凄惨;一个站在阶上,从容威严。

    许久,王程才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带着“无奈”,带着“感动”,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殿下……何必如此。”

    他弯腰,亲自将赵桓扶起——这个动作做得很慢,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殿下深明大义,勇于担责,本王……佩服。”

    王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动容”,“既然殿下以江山社稷相托,本王若再推辞,便是愧对陛下,愧对天下百姓。”

    他转身,面向围观的百姓,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金铁交鸣,在风雪中传开:

    “本王王程,受陛下隆恩,封秦王,拜太师。今日定王殿下负荆请罪,以江山社稷相托——本王在此立誓:即日领兵北上,不破敌军,誓不还朝!”

    “好!!!”

    百姓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秦王威武!”

    “大宋万胜!”

    声浪如潮,几乎要掀翻漫天风雪。

    赵桓被王程搀扶着,脸上泪水未干,心中却涌起狂喜。

    成了!

    王程答应了!

    他的算计,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王程忽然侧过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殿下这出戏,演得不错。”

    赵桓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眼看向王程。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晰的映着他的倒影,还有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

    赵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可戏还得演完。

    他强挤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就要再次下跪:“谢秦王!谢秦王以国事为重!”

    王程却稳稳托住了他,没让他跪下去。

    “殿下受伤了,还是早些回府医治吧。”

    王程的语气恢复了“温和”,“张成,送郓王殿下回府。赵虎,去请太医。”

    “是!”

    赵桓被张成和两个亲兵“搀扶”着,送上了早已备好的暖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终于不用再演了。

    脸上的悲戚悔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屈辱和恐惧的扭曲表情。

    王程……

    你知道了又如何?

    终究还是得按我的剧本走!

    轿子缓缓启动,朝着定王府方向而去。

    风雪中,王程站在王府门前,望着轿子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跳吧。

    跳得越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