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力，弥海砂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里面闪烁着危险的火苗。
但温叙很快划出了绝对不能逾越的底线：“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利用笔记满足个人私欲杀人！”
“在事情结束后，你也需要将笔记上交警方。这东西太危险，不应该留在任何人手里。”
她补充了一个安慰性的条件：“当然雷姆还是能跟着你，警方作为官方正当性，不会随意使用笔记，雷姆还是能继续陪伴你。”
最后温叙用肯定的语气描绘了最终的结局：“海砂，夜神月最终是一定会落网的。区别只在于是以你可能失去他的方式落网，还是以你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他的方式落网。”
弥海砂呆住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闪烁着，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真的可以吗？”她颤抖着问，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和不确定。
“只要你遵守规则。”温叙郑重地点头，“不杀人，上交笔记。”
弥海砂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看着弥海砂眼中剧烈挣扎却又明显被“能一直拥有月”这个未来强烈吸引的模样，温叙决定再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她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后续的麻烦。我会让L动用他的影响力，尽力为夜神月争取无期徒刑而不是死刑。”
“他那里有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高科技发明，比如，可以给夜神月设计一个特殊的项圈，戴在脖子上，看起来像个装饰品，但实际上里面集成了定位、监控、甚至行为限制功能。”
“这样，警方那边能够随时远程看管夜神月，确保他不会再次对社会构成威胁。同时他也能在监管下和你一起生活。”
温叙看着弥海砂：“这已经是基拉事件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弥海砂呆呆地听着，脑子里已经在想象夜神月戴着项圈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样子了——她甚至觉得那样有点帅。
这个看似屈辱的方案，在她的爱意滤镜下，竟然开始变得可以接受。
然而沉浸在幻想中的弥海砂，思维突然跳到了一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问题上，她眨了眨还带着泪花的眼睛，傻愣愣地问道：“直美姐……你是怎么和L那种人认识的？还能让他听你的话……？”
她一直以为温叙只是个比较厉害的前辈姐姐，突然发现她居然能和世界第一侦探平等对话，甚至还能影响对方的决策？这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温叙看着弥海砂这副后知后觉的可爱模样笑了出来，她凑近了一点：“我当然有我的方法啊，不然你以为……”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是怎么‘刚好’出现在你身边，认识你的呢？”
弥海砂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她难以置信地用手捂住了嘴！
“诶——？！！”
她瞬间把所有事情都联系起来了！
（原来……原来直美姐从一开始就是……是L那边的人？！或者说是和L一个级别的人？！）
这个认知彻底颠覆了弥海砂对温叙的固有印象，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捂着嘴，用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看着温叙。
温叙看着弥海砂这副样子，感觉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她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相信我，也相信L。你只需要按照我们说好的做，别做傻事，剩下的……交给我们。”
弥海砂呆呆地点了点头，此刻的温叙在她眼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那种信任感和依赖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有直美姐和L在背后帮忙……说不定……真的可以……）
“海砂，在你做决定之前，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温叙注视着弥海砂的眼睛，“你真的就那么喜欢夜神月吗？”
“就算他不是基拉，以他的外貌、才华和在学校里的表现，你也会喜欢上他，这很正常。”
温叙话锋一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看到的或许是一个经过层层伪装之后的他呢？”
“一个能扮演‘基拉’和‘完美优等生’两种截然不同角色的人，他的伪装能力恐怕已经深入骨髓。我怀疑他在自己最亲密的家人面前可能也戴着面具。”
温叙的话像细针一样，轻轻刺破了弥海砂幻想中的完美气泡。
“你一定要想好才行，如果‘那个计划’真的实施了，他失去了力量，被剥夺了自由，他很可能就会褪去所有的伪装，展现出的真实可能是你最陌生的一面。”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你心中那个完美无缺的夜神月了。”
为了让弥海砂有更具体的概念，温叙举了一个非常生活化的例子：“我稍微打个比方……可能有一天他心情不好，或者干脆就是自暴自弃了，好几天都不想刮胡子，就那么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地待着，看起来又颓废又邋遢……”
温叙仔细观察着弥海砂的表情：“这些细节，这些真实，你都能接受吗？”
“朝夕相处和远远的仰望，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到时候，你可能不仅要照顾他的生活，还要承受他可能产生的负面情绪和怨恨。”
弥海砂再一次呆住了，脸上浮现出迷茫和挣扎，她从未如此深入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我……”弥海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温叙知道需要给弥海砂时间消化。
“没关系，你不用立刻回答我。”她温和地说，“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你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她站起身：“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但前提是那是你真正想清楚后做出的选择。”
说完，温叙留下独自陷入沉思的弥海砂，转身走向厨房，打算给她倒杯水，也给自己一点空间。
她将温水放在弥海砂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没有打扰陷入沉思的弥海砂。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那道来自死神的凝视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