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茹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两个背影。
那个戴狐狸面具的少年,手腕太细了,根本不是男人。
李未央。
李常茹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好一个李未央。
抢了李长乐的风头不够,现在还要抢她守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拓跋浚捡起地上的兔子灯,递过去。
“三小姐,你还好吧?”
李常茹转身挤进人群,头也不回的跑了,背影透着癫狂……
两人穿过朱雀街,拐进暗巷。
外面的喧闹声被隔绝了大半。
李未央用力甩开拓跋余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殿下拿我当挡箭牌,这戏演的够真的。”
拓跋余转过身,背靠着墙。
“挡箭牌?”
他轻嗤一声。
“李未央,你脑子平时挺好使,怎么这时候转不过弯。”
“我刚才哪句话像演戏?”
李未央摘下狐狸面具,拿在手里把玩。
“殿下别告诉我,刚才那番海誓山盟,是对着我说的。”
“不然呢?”
拓跋余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退到墙角。
“本王身边除了你,还有第二只母苍蝇?”
李未央背贴着墙,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人说话实在太直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殿下喝多了。”
“本王清醒的很。”
拓跋余低头看着她。
暗巷里没灯,只有月光洒下来。
“李未央,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要整死叱云家,你要给北凉报仇。”
李未央猛的抬头。
手里的面具差点被她捏碎。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拓跋余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开口。
“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太慢了。”
“做本王的王妃,本王把刀递到你手里。你想杀谁,本王替你按着。”
李未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殿下查过我?”
“不用查,猜也猜得到。”
拓跋余退开半步,拉开距离,给她喘息的空间。
“本王不逼你现在点头。”
“但你记住,李常茹那个女人,离她远点。她比叱云柔更毒。”
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
太清楚那白莲花皮囊下藏着什么烂肉。
李未央把面具重新戴好。
“多谢殿下提醒。不过我的仇,我自己报。”
拓跋余气笑了。
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行,你自己报。跟我来。”
两人走到暗巷尽头,停在木门前。
拓跋余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木门从里面打开。
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
地下是个暗腔。
火把把这里照的亮堂。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在整理卷宗。
“这是哪?”李未央问。
“本王的情报阁。”
拓跋余带着她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
“你不是让君桃去查铁矿吗?”
“那矿在后山,叱云南派了重兵把守。君桃去就是送死。”
拓跋余抽出一本卷宗,扔在桌上。
“自己看。”
李未央翻开卷宗。
上面记录了铁矿的运输路线、换防时间、甚至连暗哨的位置都标的清清楚楚。
“你早查到了?”
“叱云南那点底细,本王十年前就开始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