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认人。”
两人并肩走在朱雀街上。
人挤人。
卖糖葫芦的、耍杂技的、猜灯谜的,吆喝声连成一片。
未央这几天一直闷在府里,难得出来透口气,脚步轻快了不少。
拓跋余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开撞过来的人群。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位。
拓跋余停下脚步,顺手拿了个狐狸面具,直接扣在未央脸上。扔下一块碎银。
未央往后躲了一下,面具已经戴好了。
“挡着点,你现在这张脸在平城太招摇。”拓跋余语气平淡。
安平县主的名头现在响的很,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未央没摘面具。透过孔洞看街市,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迎面撞上熟人。
李常茹。
“南安王殿下!”
李常茹提着裙摆跑过来,声音娇滴滴的。
拓跋余连正眼都没给她,直接无视,脚步没停。
没走几步,又遇到了熟人。
拓跋浚站在几步开外,视线落在拓跋余身边的面具少年身上。
身形太瘦,怎么看怎么眼熟。
李常茹碰了个钉子,不甘心。
她咬了咬下唇,往前凑了半步。
“殿下,常茹刚猜中了灯谜,得了兔子灯,殿下看看可还精巧?”
拓跋余终于停下脚步。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李常茹脸上。
前世的记忆在脑子里翻腾。
这女人拿着刀,歇斯底里的发疯,满地都是血。
“离本王远点。”
李常茹脸上的笑僵住了,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殿下……常茹做错了什么?”她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
拓跋浚看不过去了,走上前。
“皇叔,三小姐不过是打个招呼,何必如此伤人颜面。”
拓跋余冷笑出声。
“高阳王若是懂得怜香惜玉,大可把人带回府里供着。少在这教本王做事。”
拓跋浚被噎住,脸色微变。
李常茹拽着兔子灯,还在试图挽回。
“殿下,常茹只是仰慕殿下……”
“仰慕本王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拓跋余半点情面没留。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常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李常茹,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本王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一出,周围全安静了。
李未央面具下的眉头挑了一下。
拓跋浚也愣住了,满眼不可置信。
李常茹浑身发抖。
“殿下……在说笑吧?”
“本王从不说笑。”
“本王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只娶她一个。”
“除了她,谁往本王身边凑,本王就剁了谁的腿。”
“听懂了吗?”
拓跋余也有些不忍,毕竟前世这个女人帮了自己不少,她变成那样,自己有责任。
但李常茹这性格,如果他不说清楚,不狠一点,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李常茹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兔子灯掉在地上,被路过的人踩了一脚,彻底瘪了。
拓跋余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转头,一把抓住李未央的手腕。
“走。”
李未央猝不及防被他拽着往前走,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的背影很快融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