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余夺过李未央手里的瓷瓶,倒出一点药膏在自己指腹上。
擦过伤口时,带起一阵痒意。
李未央下意识往后躲。
后脑勺直接撞在车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
拓跋余动作停住。
他看着李未央捂着后脑勺,眉头皱成一团,忍不住笑出声。
“躲什么?”
“本王还能吃了你啊?”
李未央瞪了他一眼。
“殿下靠太近了。”
拓跋余没退,反而更往前凑了凑。
两人膝盖几乎抵在一起。
“这马车就这么大,本王能退到哪去?”
他重新把指腹贴上那道血痕,动作放轻了不少。
药膏清凉,盖住了火辣辣的疼。
李未央没再动。
她垂着眼,视线正好落在拓跋余领口的暗纹上。
这男人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沉香气。
“上元节那天,空出时间。”拓跋余突然开口。
李未央抬眼。
“做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李未央拒绝的干脆。
“我刚封了县主,盯着我的人多。大晚上跟南安王同游,我还要不要命了。”
拓跋余收回手,用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指尖。
“你以为你躲在尚书府就安全了?”
“红罗没死,她随时会反扑。”
“上元节街上人多眼杂,本王带你出去,是给你长见识,顺便教教你怎么在这平城活下去。”
李未央理好衣领。
“我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别人的施舍。”
拓跋余把玄铁令牌扔进她怀里。
“少废话。”
“上元节戌时,后门等本王。”
“敢放鸽子,本王亲自去你院子里提人。”
马车停在尚书府后门。
李未央抓着令牌,跳下马车。
连句告辞都没说,直接进了门。
承安看着紧闭的后门,小声嘀咕。
“主子,县主这脾气,怕是真敢放您鸽子。”
拓跋余靠在软垫上,嘴角勾起。
“她不敢。”
李未央回到院子。
白芷和君桃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白芷眼睛还红着,显然是吓坏了。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李未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芷在旁边絮叨,君桃去换药了。
几天过去,上元节到了。
平城这几天热闹的很。街上挂满了花灯,到了晚上更是亮堂。
李长乐还在床上趴着,后背的烂肉刚结痂,天天在屋里砸东西。
二房彻底掌权,温氏忙着清点库房,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李常茹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门,说是去赏灯。走之前还特意来院子里问未央去不去。
未央推说头疼,拒了。
她看着桌上的玄铁令牌。
去还是不去。
不去,拓跋余那个疯子真能翻墙进来。
他那脾气,说到做到。
她换了身不起眼的男装,月白色长袍,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定住,一个人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戌时一刻。
后门外头漆黑一片。
拓跋余穿了身墨色大氅,站在阴影里。
“算你识相。”拓跋余走过来,上下打量她这身男装。
衣服有点大,显得她更瘦了。
“殿下非要拉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未央拢了拢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