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儿……是我的心儿吗!”
老妇人颤巍巍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未央松开北凉王,转头扑进老妇人怀里。
“祖母!祖母!”
三个人抱作一团,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小院里。
她不是在做梦!
北凉灭门那夜,她亲眼看着王府燃起大火,亲眼看着父王被叱云南的军队包围。
她以为他们都死了。
她背负着国仇家恨,在平城步步为营,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
现在,他们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拓跋余站在院门外,看着院子里抱头痛哭的三人。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救下北凉王和太后,原本只是为了多一张底牌。
上一世,他冷眼旁观北凉覆灭,看着心儿家破人亡。
这一世,他把人救下来,藏在这里。
他本来打算等大婚那天再把人交出来,让她彻底死心塌地。
可看着她这几天为了对付叱云家,把自己逼的紧绷绷的。
他不想等了。
承安站在拓跋余身后,小声嘀咕。
“王爷,县主哭的好惨。”
拓跋余偏头扫了承安一眼。
“去外面守着,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是!”
院子里,哭声渐渐小了。
北凉王擦干眼泪,把未央从地上扶起来。
“心儿,你瘦了太多了。这一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未央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没事,父王,祖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那晚发生了什么?”
北凉王叹了口气,视线越过未央,看向站在门口的拓跋余。
“那晚叱云南带人围了王府,父王以为必死无疑。”
“是南安王殿下的人突然杀出来,把我和你祖母救了出来。”
“殿下让人找了两具身形相似的死囚尸体换上我们的衣服,扔进火海里,瞒天过海。”
“这一年,我们一直被安置在这个别院里。殿下派了重兵把守,吃穿用度都没亏待我们。”
未央转过头,看向拓跋余。
男人还靠在门框上,见她看过来,挑了挑眉。
她松开北凉王,一步步走到院门口。
“为什么瞒着我?”
拓跋余站直身子,抬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
“早告诉你,你还能有这么狠的劲去对付叱云家?”
未央咬着唇,眼泪又砸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拓跋余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罕见的放柔。
“知道,所以本王把人给你留下了。”
未央这次没有推开他。
原来,这个满手血腥的活阎王,把她最在乎的人,完好无损的护了一年。
北凉王和太后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北凉王看着相拥的两人,叹了口气。
“心儿,殿下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他,北凉王室早就绝嗣了。”
未央从拓跋余怀里退出来,转身对着他,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拓跋余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硬生生把人提了起来。
拓跋余皱眉。
“干什么?”
“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