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你谢恩的方式多的是,不差这一跪。”
拓跋余偏头看向北凉王。
“王爷,太后,你们先进屋。本王有话跟她说。”
太后连连点头,拉着北凉王回了屋,还不忘把门关严实。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拓跋余拉着未央走到红梅树下,按着她在藤椅上坐下。
他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
“哭够了?”
未央吸了吸鼻子,有些窘迫的别开脸。
拓跋余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叱云南在天牢里,活不了几天。叱云家倒台是迟早的事。”
未央看着他的眼睛。
“可父王和祖母只能一辈子躲在这里。北凉的冤屈,还是没洗清。”
拓跋余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谁说要躲一辈子?”
未央愣住。
“等时机合适,本王会为北凉平反。”
为北凉平反,就是要推翻当今圣上定下的铁案。
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你疯了?”
“为了你,疯一回又怎样?”
拓跋余站起身,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本王不仅要为你平反,还要让你父王和祖母,光明正大的站在平城的街道上。”
“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嫁进南安王府。”
未央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这一刻,她突然觉得,那些算计和仇恨,全都被这个人挡在了门外。
“拓跋余。”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拓跋余低头,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未央惊呼一声,捂住耳朵。
“本王说过,你跟本王是一类人。本王认定了你,连这条命都可以给你,何况是这点破事。”
未央脸颊发烫。
两人在别院陪了北凉王和太后一整天。
直到天色擦黑,才坐上回城的马车。
马车里。
未央靠在软垫上,心情是这一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拓跋余倒了杯热茶,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嗓子都哭哑了。”
未央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
“这别院这么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
拓跋余放下茶杯,顺手把她揽进怀里。
“本王的产业多的是,藏两个人还不容易。”
他低头看着她。
“现在人也见着了,仇也快报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怎么报答本王了?”
未央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圣旨都下了,我还能跑了不成?”
“那可说不准,你这女人没良心得很。”
拓跋余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明天本王让人把嫁衣送去尚书府,你试试尺寸。不合适赶紧改。”
未央诧异。
“这么快?”
“本王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娶过门。”
拓跋余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
“省的那些不长眼的,天天惦记你。”
未央知道他说的是拓跋浚,懒的接茬。
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口。
拓跋余先下了车,转过身,伸手去扶她。
未央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跳下马车。
拓跋余顺势捏了捏她的手心。
“回去早点睡,明天本王来接你。”
“去哪?”
“量尺寸,打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