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衙后,他回家,先把消息告诉了陈崇礼。
陈崇礼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听陈景然说了,放下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第二名?也不差了。”
陈景然说:“是,头名是康儿。”
陈崇礼点了点头:“林焱那小子,教子有方,还有太傅教导,考头名这倒是不意外。。”
王婉贞那边也很快就知道了。
她正在屋里叠衣裳,听丫鬟跑进来报信,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
她顾不上捡,站起来说:“真的?”
丫鬟说:“真的!老爷让人传话回来了,说少爷中了第二名!”
王婉贞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了几句,又连声说:“好,好,这孩子争气。”
她走到门口,又转头对丫鬟说,“让人去我娘家一趟,告诉我父母这个喜事,再就是买些好菜,今晚多做几个。”
王启年是从户部回家路上知道这消息的。
他在街上碰见来福,来福笑嘻嘻地朝他行了个礼:“王大人,您知道了没?这次乡试我家康小少爷中了乡试第一名,知远少爷也中了第二名!”
王启年愣了一瞬,然后一拍大腿:“好家伙!两个都中了!我就说嘛,这两个孩子有出息!当年他们的父亲也是包揽了乡试的前二名,这是子承父业了......”
他连户部都忘了回,直接拐去了驸马府。
进了驸马府,王启年正碰上林焱从书房出来。
他一拱手:“林兄!恭喜恭喜!你家康儿这是要青出于蓝了!”
林焱笑着说:“你家家宝再过几年也一样。”
王启年嘿嘿一笑,又问:“陈兄那边知道了没有?”
林焱说:“已经让人送信过去了。”
王启年搓了搓手:“这下热闹了。两个孩子一起中举,得好好庆贺庆贺!”
康儿和知远又住了几天,把剩下的事料理完,才启程回京。
到京城那天,林焱和陈景然都到码头去接了。
船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码头上的灯笼都点起来了,远远近近的,一圈一圈昏黄的光。
林焱和陈景然都在码头等着。
康儿下了船,先看见他爹站在岸边,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
他快步走过去,叫了声“爹”。
林焱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回去让你娘给你好好补补。”
康儿点了点头,又看见旁边的陈景然,叫了声“陈叔叔”。
陈景然看着他,说:“考得不错。”
康儿笑了笑,说:“都是跟知远一块儿准备的。”
陈景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知远也从船上下来了,陈景然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回去再说。”
两家人各自告别上了马车,往城里走回家。
康儿坐在车里,靠在车壁上。
他看着他爹坐在对面,问:“爹,我娘和祖母都好吧?”
林焱说:“都好。你娘天天念叨你,你祖母也是。”
康儿听了,没说话。
回到驸马府,安宁和周氏都在门口等着。
娇娇第一个跑过来,欢喜的说:“哥哥!你回来了!爹娘说你考了第一名,哥哥真厉害!”
康儿笑了:“谢谢,妹妹的夸奖。”
周氏也走过来,拉着康儿的手看了看:“瘦了,真瘦了。明天祖母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安宁站在旁边,看着康儿,眼眶有些红,但脸上带着笑。
她上前一步,拍了拍康儿的手:“回来就好,回来了就歇两天再看书吧。”
九月初五,林焱在驸马府摆了酒席。
说是庆贺,其实没请太多人,都是自家亲戚和几个走得近的朋友。
方运一家来了,王启年一家也来了,还有太子瑞儿也悄悄出了宫,说是想来看看表哥。
酒席摆在正厅旁边的花厅里,摆了三大桌。
院子里也加了一桌,给随行的人和府里的管事们。
厨房一大早就忙起来了,曹婶亲自盯着灶台,鸡鸭鱼肉一样一样往外端。
太子瑞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坐在林焱旁边。
他端着茶碗,对康儿说:“表兄,你可真厉害,头一回考乡试就拿了第一解元。孤敬你一杯——以茶代酒。”
康儿端起杯子笑了笑,说:“谢谢。”
陈景然一家是下午到的。
王婉贞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知礼跟在陈景然后头,手里还拿着一把没吃完的糖炒栗子。
康儿和知远见了面,两人笑着说了几句话。
方运带着李欣月和知行、知礼来了。
方母身子不好,没来,李欣月代她带了话,说恭喜两个孩子,让他们好好歇着。
知行比康儿小几岁,过来跟康儿说了好几句,又说等着以后也要考个第一名。
康儿说:“你肯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