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赵沐宸很强,但他没想到赵沐宸会强到这种地步。
黄药师自诩见多识广,天下武学少有他不知晓的。
当年华山论剑,他与其余四人激战七天七夜,什么精妙招式没见过。
王重阳的先天功,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段智兴的一阳指,欧阳锋的蛤蟆功。
每一门都是旷古烁今的绝学,每一招都有惊天动地的威力。
可就算是王重阳全力出手,也不可能一拳就将欧阳锋打成这副模样。
那可是西毒欧阳锋,不是江湖上那些二三流的货色。
是站在整个武林最巅峰的五绝之一。
在赵沐宸面前,却像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
一招,仅仅一招,就被打得双臂骨折,口吐鲜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已经不是人类武功的范畴了。
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人类的肉身也是有极限的。
这是千百年来所有武者都公认的铁律。
可赵沐宸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彻底打破了这个铁律。
他的力量没有极限。
他的肉身也没有极限。
这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老毒物输了,而且输得体无完肤。”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欧阳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感慨。
同为五绝,欧阳锋今日的惨状,让他不由想到了自己。
刚才他与赵沐宸交手时,虽然也落了下风,但至少还能全身而退。
如果当时赵沐宸也使出这样的力量,自己现在恐怕比欧阳锋还要凄惨。
“幸好刚才我走得快,没有跟他硬拼到底。”
黄药师心中一阵后怕。
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是之前被赵沐宸一拳轰中留下的暗伤。
当时他还觉得自己只是一时不慎,若是全力出手未必会输。
可现在看到欧阳锋的下场,他再也不敢这么想了。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战斗。
就像是一只兔子在面对一头猛虎。
不管兔子再怎么拼命,都不可能是猛虎的对手。
他看着场中那个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绝望。
是一种看到了天堑鸿沟时的茫然。
黄药师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感觉。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在某些存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原来天下五绝的名号,在某些力量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有这样的人物在,他要如何救出蓉儿?
一想到女儿黄蓉还在赵沐宸的手中,黄药师的心就揪了起来。
蓉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寄托。
他可以不要面子,可以不要名声,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但他不能不要蓉儿。
可问题是,就算他不要命地去拼,也绝对不是赵沐宸的对手。
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就像一只飞蛾,再怎么拼命扑火,也不可能把火焰扑灭。
只会把自己烧成灰烬。
黄药师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的办法。
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可赵沐宸这个人,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缜密。
想要从他手中救出蓉儿,难如登天。
除非……
除非有人能拖住赵沐宸,给他制造机会。
可眼下这种情况,谁能拖得住这个怪物?
就在黄药师心思电转之际。
荒野中央的赵沐宸突然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他藏身的小山丘。
那个动作毫无征兆。
赵沐宸原本是背对着山丘的,正在俯视瘫在地上的欧阳锋。
可就在黄药师心思百转的那一瞬间,赵沐宸猛地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如电,穿透了数百丈的距离,穿透了夜色的遮蔽,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黄药师的身上。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就像是一头猛兽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黄老邪,躲在树后面看戏,有意思吗?”
赵沐宸的声音穿透夜空,清晰地传入了黄药师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
仿佛不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钻进了黄药师的脑海。
黄药师浑身一震。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劈中。
被发现了!
他明明已经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明明已经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刻意压制了。
他自认隐藏得天衣无缝,就算是王重阳复生,也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可赵沐宸却发现了。
不但发现了,而且似乎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赵沐宸竟然还能分心留意周围的情况。
这份感知力,简直骇人听闻。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三分嘲弄,七分不屑。
就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躲猫猫的孩子。
“刚才跟老子打了一架,现在又跑回来偷看。”
赵沐宸的声音不紧不慢,字字清晰地传入黄药师耳中。
“怎么,皮又痒了?”
他往前迈出两步。
那两步走得很慢,很随意。
可每一步落下,黄药师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
仿佛那脚步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是不是刚才老子打得不够疼?”
赵沐宸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还是说,你觉得看老毒物挨揍不过瘾,想亲自再来一轮?”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既然来了,就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
赵沐宸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的语气从戏谑变成了呵斥。
“滚出来!”
赵沐宸的这一声断喝,夹杂着内力,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荒野上炸响。
那声音宛如实质般的气浪,以赵沐宸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方圆数十丈内的碎石被震得哗啦啦滚动。
地面上的尘土被震得飞起半尺高。
震得周围的树木微微颤动。
山丘上的松树剧烈摇晃,松针簌簌落下。
黄药师藏身的那棵歪脖子松树,树干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树皮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黄药师的耳中嗡嗡作响。
这一声断喝,赵沐宸用上了内力。
虽然隔了数百丈的距离,但那股声浪传入耳中,依然让他心神震颤。
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再躲下去,只会让人更加瞧不起。
趴在地上的欧阳锋听到这话,心中大惊。
他原本因为重伤而有些涣散的眼神,在听到“黄老邪”三个字时瞬间聚焦。
黄老邪也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欧阳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与黄药师的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两人同为五绝,彼此之间既有惺惺相惜,也有明争暗斗。
当年华山论剑时,他们还交过手。
那一战打了一天一夜,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以平手收场。
这些年,两人各守一方,井水不犯河水。
黄药师在桃花岛逍遥自在,他在白驼山称王称霸。
彼此之间少有往来。
欧阳锋知道黄药师的脾性。
这个人孤傲得很,从不轻易与人结交。
要想让他帮忙,比登天还难。
但现在这种情况,若是黄药师肯出手,自己就有救了。
他猛地转过头,顺着赵沐宸的视线看去。
他的脖子因为动作太猛而发出一声脆响。
牵动了断裂的手臂,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只想知道,黄药师到底在不在那里。
片刻之后。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个穿着青色长袍、戴着面具的身影,缓缓从小山丘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身影修长挺拔,青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脚步轻盈而沉稳,每一步都透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脸上戴着一副青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和线条坚毅的下巴。
正是东邪黄药师。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宛如闲庭信步。
仿佛他不是被人从暗处揪出来,而是主动现身一般。
这便是黄药师,即便是在最尴尬的时刻,也要保持一代宗师的风度。
黄药师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
当然,他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脸色。
但他露在外面的嘴角,却微微向下撇着。
那是强压着怒意和尴尬的表情。
他堂堂一代宗师,竟然被人像抓贼一样从暗处揪了出来,这让他感到极其没有面子。
他黄药师是什么人?
是桃花岛主,是天下五绝之一。
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东邪。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可今日,他先是被人打得狼狈退走,现在又被人当众喝破行藏。
这简直是他一生之中最丢脸的一天。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
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淡然。
能走到他这一步的人,心志之坚非常人可比。
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他脚尖一点,身形飘然落地,来到了距离赵沐宸不远的地方。
落地时,他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触。
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这份轻功,确实不负五绝之名。
“赵沐宸,你果然非同凡响。”
黄药师声音冰冷。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每个字都像是用冰块雕琢而成,散发着丝丝寒气。
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即便身处劣势,他也不愿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老夫只是好奇,过来看看,并无他意。”
黄药师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赵沐宸。
他试图让自己显得坦然。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的看客。
赵沐宸嗤笑一声。
他的笑声大得很,毫不掩饰其中的嘲讽意味。
“好奇?我看你是舍不得你那宝贝女儿,想留下来找机会救她吧。”
赵沐宸一口道破了黄药师的心思。
他说这话时,脸上挂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黄药师被当面戳穿了心思。
被拆穿了心思,黄药师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没法反驳,因为赵沐宸说的就是事实。
他确实是为了蓉儿才回来的。
他确实是想找机会救出女儿。
可这话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在暗中图谋。
所以他只能冷哼,只能沉默。
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一旁的欧阳锋看到黄药师出现,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喜。
那丝狂喜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
如同被困在深渊中的人看到了一丝光亮。
他此时身受重伤,双臂酸痛,战斗力十不存一。
他的两条手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骨头断了,经脉也受损了。
就算日后能够养好,修为也必然会大打折扣。
现在的他,别说跟赵沐宸打了,就是想要安全离开这里都做不到。
若是单打独斗,他今天绝对会死在赵沐宸手里。
这一点,欧阳锋心中无比清楚。
赵沐宸这个人,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从废他儿子的手段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说要杀你,就一定会杀你。
但现在黄药师在这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黄药师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而且尚未受伤。
虽然刚才被赵沐宸击退时受了些轻伤,但相比于他现在的重伤状态,黄药师的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若是两人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欧阳锋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必须说服黄药师出手。
无论如何,都要把黄药师拉到自己这一边。
只有两人联手,才有可能活着离开这片荒野。
欧阳锋挣扎着站起身,冲着黄药师大喊。
他的双腿在剧烈地颤抖。
每动一下,断裂的臂骨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冷汗从他的额头上大滴大滴地滚落。
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与性命相比,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药师兄!”
欧阳锋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这在他的人生中是极其罕见的。
欧阳锋一向自负高傲,从来不肯在人前示弱。
可今天,他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脸面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欧阳锋用下巴指着赵沐宸,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废了我的克儿,刚才又重伤了我。”
“你可知道,克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白驼山庄的继承人。”
“如今他四肢尽碎,经脉俱断,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小畜生所赐!”
欧阳锋说到这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刻骨的仇恨。
“今天他若是不死,我们五绝的颜面何在?”
欧阳锋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他转头看着黄药师,目光灼灼。
“药师兄,你想想,今日是我栽了,明日呢?”
“这小子的野心绝不止于此。”
“今天他能废我儿子、重伤我,明天他就能杀上桃花岛、踏平白驼山。”
“到那时候,我们五绝都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我们数十年的威名,都会被他踩在脚下践踏!”
欧阳锋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不知是在说服黄药师,还是在说服自己。
“药师兄,你我联手,一起杀了他!”
欧阳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死死地盯着黄药师,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只要今日能除掉这小子,我欧阳锋欠你一个人情!”
欧阳锋开出了条件。
他的人情,可不是随便给的。
天下五绝之一的人情,在江湖上价值连城。
“日后白驼山上下,听凭调遣!”
欧阳锋又加了一注,开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
白驼山庄虽然远在西域,但势力庞大,高手如云。
欧阳锋经营多年,白驼山庄在西域的地位无人能撼。
若是能得到白驼山庄的支持,黄药师在江湖上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
他知道黄药师性格孤傲,轻易不会与人联手。
黄药师这个人,一向独来独往,不喜欢欠人情。
不管是别人的情,还是别人欠他的情,他都不愿意有。
所以他一开口,便抬出了五绝的颜面,并且许下了重诺。
既要晓之以理,又要诱之以利。
双管齐下,才能让黄药师动心。
听完欧阳锋的话,黄药师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眉心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竖纹。
面具下的眼神变幻不定,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确实想救出黄蓉。
这是他心中最强烈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蓉儿还在赵沐宸手里,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若是这次错过了机会,蓉儿会遭遇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但他也深知赵沐宸的恐怖。
刚才那一拳,赵沐宸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亲眼看到欧阳锋全力爆发的蛤蟆功,在赵沐宸面前脆得像一块豆腐。
仅仅一拳,摧枯拉朽般被击得粉碎。
而欧阳锋本身,也被打得双臂骨折,口吐鲜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样的对手,真的是靠人数就能战胜的吗?
即便是他和老毒物联手,真的能打败这个怪物吗?
黄药师心中没有把握。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恰恰相反,他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轻易不会去做。
他此刻在脑海中飞速模拟着两人联手的情形。
欧阳锋虽然重伤了,但蛤蟆功的底子还在。
他可以让欧阳锋正面牵制赵沐宸。
自己则在一旁以弹指神通和玉箫剑法攻击对方的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的话,或许真的能找到破绽。
但问题是,赵沐宸的防御太恐怖了。
弹指神通的全力一击,连对方的皮都破不开。
就算找到了破绽,真的能伤到他吗?
黄药师心中没有答案。
而且,他堂堂东邪,若是与人联手对付一个后辈,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黄药师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他宁可被人骂作“东邪”,也不愿意被人耻笑。
邪,是个性。
但若是与人联手围攻一个后辈,那就是无耻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黄药师的脸面往哪儿搁?
桃花岛的威名还怎么维系?
江湖上的朋友会怎么看他?
可若是不动手,蓉儿该怎么办?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落在赵沐宸手里。
蓉儿还那么小,才十五岁。
她那么聪明,那么活泼,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安慰。
自从妻子冯衡去世之后,他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
他不能让蓉儿有任何闪失,绝对不能。
两种念头在黄药师的心中激烈交战。
一边是自己的尊严和名声。
一边是女儿的安危。
到底该如何选择?
就在黄药师犹豫不决之际。
赵沐宸却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来得突然,来得响亮。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荒野上回荡,震得夜风似乎都停滞了。
这笑声中充满了狂傲和不羁。
充满了对眼前两位五绝高手的蔑视。
“老毒物,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赵沐宸笑够了,用手指着欧阳锋,语气中满是讥讽。
“打不过老子,就想着找帮手?”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还说什么五绝的颜面,你一个人的脸都丢光了,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打不过就认怂,找什么借口。”
欧阳锋被这几句话气得脸色铁青。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赵沐宸说的都是事实。
他确实打不过,他确实在找帮手。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随后,赵沐宸又转头看向黄药师。
他将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黄药师。
那姿态,就像是在审视一个后辈。
“黄老邪,你也不用在那里纠结了。”
赵沐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个机会。”
黄药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赵沐宸要说什么。
但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赵沐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那自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是一种站在巅峰俯视众生的从容。
是一种对自己实力没有任何怀疑的笃定。
“你们两个老骨头,一起上吧。”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欧阳锋和黄药师的耳边炸响。
“老子今天就一并解决了你们,也省得以后麻烦!”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天下五绝中的两位,而是两个随手就可以打发的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