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冷风在荒野上呼啸而过。
风吹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欧阳锋呆住了。
他原本以为赵沐宸会忌惮两人联手,会想办法挑拨离间,或者至少会收敛一些。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沐宸不但没有忌惮,反而主动让两人一起上。
这简直……
欧阳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黄药师也怔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狂妄的人,却从未见过狂妄到这种地步的人。
一个人,要同时挑战东邪和西毒。
这已经不能用狂妄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疯狂!
狂妄!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一个人,竟然要同时挑战天下五绝中的东邪和西毒!
这是什么概念?
天下五绝,代表着当今武林最高的武力。
任何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是能横扫一方的大宗师。
两个人联手,那威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就算是当年天下第一的王重阳复生,面对东邪西毒联手,恐怕也要避其锋芒。
可赵沐宸却毫不在意。
甚至还主动挑衅。
这若是传到江湖上,绝对会引起整个武林的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会震惊于赵沐宸的胆量。
所有人都会猜测这一战的结果。
无论胜败,赵沐宸的名字都会响彻江湖。
欧阳锋听到这话,不怒反喜。
他原本还担心黄药师不肯出手。
毕竟黄药师这个人性格古怪,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万一他不肯联手,自己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可赵沐宸这句话,等于是把黄药师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人家都说了让你们两个一起上,你若是还不动手,那可就真的成了缩头乌龟了。
黄药师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忍得了这种羞辱?
“药师兄,你听到了吧?”
欧阳锋急忙趁热打铁。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就像一个即将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这小子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如此嚣张,如此狂妄,已经不只是要打败我们,而是要羞辱我们!”
“他若是得逞,我们五绝的名号,从今往后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们若是不联手给他点教训,世人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到时候江湖上人人都会说,东邪西毒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得屁滚尿流,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你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欧阳锋越说越激动。
他的语速极快,唾沫横飞。
每一个字都在挑动着黄药师的神经。
“动手吧!”
欧阳锋急切地催促道。
他已经等不及了。
再拖下去,他怕黄药师会改变主意。
黄药师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
他的眼中原本还有犹豫和挣扎。
可随着赵沐宸那句“一起上吧”,随着欧阳锋这一番挑动。
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虽然忌惮赵沐宸,但他毕竟是一代宗师,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这种骄傲,是他数十年武道生涯铸就的。
是他站在武林之巅俯瞰众生养成的。
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被一个年轻人如此挑衅,甚至可以说是侮辱,他心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了。
那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再也压制不住。
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顾忌。
烧掉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权衡。
“赵沐宸,你太狂妄了。”
黄药师缓缓摘下腰间的玉箫,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涌动。
那根玉箫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黄药师的成名兵器,也是桃花岛主的信物。
玉箫长约三尺,箫身上刻着精美的纹路。
那些纹路看似是装饰,实则是桃花岛的不传之秘。
他将玉箫握在手中,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其中。
玉箫发出了微微的嗡鸣声。
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起来。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黄药师身上散发出来。
与之前和赵沐宸交手时相比,此刻的黄药师气势更盛。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已经决定要全力出手了。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黄药师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但在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怒火。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死死地盯着赵沐宸。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黄药师终于下定了决心。
为了蓉儿,也为了自己的尊严,他必须出手。
这一次,他不会再留手。
这一次,他要让对方知道,天下五绝绝非浪得虚名。
“哈哈,来得好!”
赵沐宸长笑一声,声震九霄。
那笑声冲天而起,在这片荒野上回荡开来。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豪迈和狂放。
面对两位五绝高手,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像是一头看到了猎物的猛兽,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那是战意的光芒。
那是期待的光芒。
他双脚微微分开,扎下马步,浑身的骨骼在这一刻发出如同爆豆子一般的声响。
那声响密集而清脆,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从他的颈椎开始,一路向下。
胸椎、腰椎、骶椎。
然后是双臂、双腿。
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爆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就像是一挂鞭炮被点燃了。
随着骨骼的爆响,赵沐宸的身体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本来就高达两米的身躯,此刻显得更加巍峨。
他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铁塔。
月光从他背后洒来,在地面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压,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气压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欧阳锋和黄药师只觉得呼吸猛地一窒。
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在了胸口。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
每一次呼吸都要用更大的力气。
地面上的碎石和灰尘被这气压推得向四周翻滚。
以赵沐宸为中心,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干净区域。
区域内的碎石和尘土都被推到了外面。
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这一刻的赵沐宸,宛如一尊降临世间的无敌战神,气势滔天。
他的衣袍在气劲鼓荡下猎猎作响。
他的头发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他的双眼在月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可战胜的气势。
“老骨头们,让老子看看,你们联手能有几分本事!”
赵沐宸的声音滚滚传开。
在这片荒野上回荡不息。
声音之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无尽的战意。
欧阳锋看着眼前气势冲天的赵沐宸,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
也许,今天不该来找这个煞星报仇。
也许,儿子的仇可以先放一放。
也许,今天他会死在这里。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将体内残余的内力全部调集起来。
黄药师也握紧了手中的玉箫,将毕生修为尽数灌注其中。
两位五绝高手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将赵沐宸围在中央。
赵沐宸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一片枯叶落在冰冷的湖面上,却在这死寂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那阴影浓重得像是一滩墨汁,将黄药师与欧阳锋两人脚下布满碎石的地面彻底吞没。
月光清冷如霜,毫无保留地倾洒在这片荒野上,将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风从远处的山隘口灌进来,带着枯草与尘土的气息,却在掠过三人对峙的这片区域时诡异地凝滞了,仿佛连风都不敢靠近那三股正在疯狂攀升的恐怖气势。
黄药师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深极长,仿佛要将这荒野上所有的生机都吸入肺腑之中,他胸膛微微起伏,将体内翻腾如沸的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奇经八脉中的内力如同咆哮的江河般奔涌不休,每一处穴道都在发出细微的颤鸣,那是功力被催动至巅峰状态的征兆。
他手中那支通体碧绿的玉箫在夜色中散发出莹莹的绿光,光芒柔和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将黄药师那张清瘦儒雅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
箫身上隐隐有光华流转,那是桃花岛独门真气灌注其中所激发的异象,这支伴随了他大半生的绿玉箫,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件足以洞金裂石的杀人利器。
欧阳锋则面色狰狞地低伏下身子。
他的脊背弓起如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蛤蟆,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双腿微屈,重心压得极低,那姿态既丑陋又充满了危险的爆发力。
他双手按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十根手指深深地抓进泥土之中,指尖所触之处,碎石纷纷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碾成了齑粉。
喉咙里不断发出沉闷如雷的怪叫声,那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夏日暴雨前从天际传来的闷雷,又像是某种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在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赵沐宸,瞳孔中闪烁着惨绿色的光芒,那是一个将毒功修炼到极致之人特有的异象,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属于人的情感,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癫狂。
荒野上的风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原本还在远处呜咽的风声忽然间消失了,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凝固成了一块看不见的琥珀。
枯黄的野草不再摇曳,碎石不再滚动,就连天上的云似乎也被这股凝重的气氛所震慑,缓缓地停住了移动。
只有三个绝顶高手散发出的恐怖气劲在空气中剧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玻璃上同时划过,又像是两块巨大的玄铁在相互挤压研磨。
三道性质截然不同的真气在虚空中交锋,每一次碰撞都激荡出一圈无形的涟漪,将地面上的尘土一圈一圈地向外推去,形成了一个以三人为中心的巨大圆环。
黄药师周身散发的青色真气清雅中带着凌厉,如同深谷中傲立的青松。
欧阳锋身上涌出的惨绿色真气则阴毒而霸道,像是沼泽深处冒出的剧毒瘴气。
而赵沐宸体内透出的那股无色无形的气劲,却是最为纯粹的刚猛之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态存在着。
三股力量相互挤压,谁也不肯退让半分,空气在这种恐怖的压迫下开始扭曲变形,使得月光透过这片区域时都发生了诡异的折射。
“狂妄小辈,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桃花岛的奇门武学!”
黄药师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原本静立不动的身形在一瞬间晃动了起来,那晃动的幅度极小极快,快到人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其中的奥妙。
就在他身形晃动的这一刹那,原地竟然留下了十几道凝而不散的青色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衣袂飘飘,仿佛有十几个黄药师同时存在于这片荒野之上。
这些残影并非寻常轻功所留下的虚影,而是融合了桃花岛奇门遁甲之术的绝学,每一道残影所处的位置都暗合八卦方位,虚虚实实之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
黄药师的步伐诡异无比,脚踩八卦方位,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阵法的节点之上,身形忽而左转,忽而右折,快如鬼魅却又行云流水。
他手中的绿玉箫在这一刻化作漫天碧绿的闪电,箫影重重叠叠,如同千百条碧绿色的毒蛇同时从四面八方向着赵沐宸噬咬而去。
每一道箫影都裹挟着森然的指风,那指风凌厉如刀,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赵沐宸全身三十六处大穴点去。
肩井、天宗、风门、肺俞、心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气海俞、大肠俞、关元俞、小肠俞、膀胱俞,上身十八处要害大穴被箫影笼罩。
环跳、风市、膝阳关、阳陵泉、地机、漏谷、中都、蠡沟、三阴交、悬钟、丘墟、足临泣、地五会、侠溪、足窍阴、太冲、行间、大敦,下身十八处穴位亦在攻势的覆盖之中。
三十六处大穴,无一遗漏,每一处都同时受到了至少三道箫影的攻击,真真假假之间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哪一道是虚,哪一道是实。
这是他名震天下的落英神剑掌与扫叶腿法完美融合的绝技。
落英神剑掌,桃花岛不传之秘,取“落英缤纷”之意,出掌时掌影纷飞如春日落花,看似轻柔无力,实则每一掌都蕴含着摧金断玉的恐怖劲力。
扫叶腿法,同样是桃花岛的上乘武学,腿出如秋风扫落叶,迅疾凌厉,专攻下盘,让对手在眼花缭乱的攻击中彻底失去重心。
黄药师用了数十年的时间,将这两门绝学打磨融合到了极致,掌中有腿,腿中藏掌,掌腿合一,虚虚实实,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其真身所在。
此刻他全力施为,威力之大足以在瞬息之间将一名一流高手全身穴位尽数封死,令其经脉逆行、气血凝滞而死。
“来得好!”
赵沐宸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声音之中蕴含着第八层龙象般若功的霸道内力,滚滚音波向着四周扩散而去,竟是将黄药师那漫天的箫影都震得微微一顿。
面对漫天席卷而来的绿芒,赵沐宸不闪不避,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的双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那不是反射月光所产生的光芒,而是体内真气充盈到极致后从瞳孔中透出的神光。
体内的龙象般若功内力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就像是决堤的洪水般从他的丹田之中狂涌而出,沿着经脉奔涌至四肢百骸。
龙象般若功,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每精进一层,便有一龙一象之力加身,练至大成,举手投足间便拥有十三龙十三象的恐怖巨力。
赵沐宸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将这门神功修炼到了第八层,这等天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就是妖孽般的存在。
八龙八象之力在他体内奔腾咆哮,他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整个人虽然身形未变,但散发出的气势却陡然拔高了数倍。
他右脚猛地在地面上一踏。
这一踏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将八龙八象的巨力通过腿部传递到脚下的地面,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踏,狂暴的巨力瞬间爆发开来,脚下的岩石地面如同一张被大力撕扯的破布般四分五裂。
一道道粗大的裂纹以他右脚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裂纹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
方圆数丈内的地面在这一踏之下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深达尺许的巨大凹坑,无数碎石如炮弹般朝着四周飞射而去。
那些碎石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大的更是如同磨盘,在龙象般若功的加持下,每一块碎石都蕴含着足以将一个活人砸成肉泥的恐怖力道。
碎石破空发出凄厉的呼啸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灰色的轨迹,如同一场倒卷的流星雨,场面骇人至极。
黄药师脸色微变,身形在碎石雨中急速闪避,那些擦着他衣袍飞过的碎石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面皮生疼。
欧阳锋则是怪叫一声,双手在地面上一拍,整个人向后退出了数丈,避开了碎石最为密集的区域。
凭借着第八层龙象般若功带来的无双防御,赵沐宸任由那些凌厉的箫影点在自己身上。
绿玉箫的残影如同暴雨般落在他的胸前、后背、肩头、肋下,每一点都精准地命中一处大穴,发出如击败革的沉闷声响。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在寂静的荒野上传出老远,惊起了远处林中栖息的夜鸟。
然而这些足以将精铁洞穿的箫影落在赵沐宸身上,却连他的衣衫都没能刺破,只在他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白点。
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八层,不仅力大无穷,肉身的防御力更是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寻常刀剑砍在身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即便是灌注了真气的神兵利器也极难破开他的防御。
黄药师只觉得自己的绿玉箫像是刺在了坚不可摧的玄铁神兵上。
每一次碰撞,箫身上都会传来一股坚硬无比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五指酸胀。
他这绿玉箫乃是用万年寒玉精心打磨而成,坚硬程度远胜寻常金铁,加之他数十年的精纯内力灌注其中,即便是三寸厚的铁板也能一箫洞穿。
可如今刺在赵沐宸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却像是蚍蜉撼树,不仅无法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有一股狂暴的反震力顺着箫身狂涌而来。
那反震力霸道至极,如同惊涛骇浪般一波接着一波,顺着绿玉箫涌入他的手臂经脉,直冲五脏六腑。
黄药师心中大骇。
这种感觉他在数十年的江湖生涯中从未遇到过,即便是当年华山论剑,与王重阳、洪七公这等绝顶高手交手时,也不曾有如此无力之感。
他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而对方仅仅是凭借着肉身的反震之力,就险些将他震伤。
这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他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急忙变招,强行将外放的箫影收回,体内真气急速运转,将那股侵入体内的反震力化解。
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如同违背了常理般硬生生改变了移动的方向,借力向后飘退了三丈。
这一退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用上了桃花岛轻功中的“落花无影”身法,脚尖在地面上轻点数下,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卸力的节点上,将残存的反震力尽数导入脚下的大地。
黄药师稳稳地落在三丈开外的一块青石上,衣袍猎猎作响,虽然面色依旧沉稳,但他握着绿玉箫的右手却在袖袍的遮掩下微微颤抖着。
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他低头瞥了一眼,只见虎口处隐隐渗出了一丝血迹,竟是被那股反震力硬生生震裂了皮肤。
他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这是数十年养成的涵养功夫,纵然心中再如何震惊,也不会轻易在脸上表现出来。
“老毒物,还不出手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