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试衣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先迈出来的是一只脚——穿着银白色绣花鞋的脚，鞋面上绣着与旗袍同款的冰花图案。
然后是裙摆——深蓝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银色的冰花随着步伐轻轻闪烁，如同夜空中飘落的雪花。
然后是腰身——纤细的腰肢被旗袍完美地勾勒出来，不盈一握，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然后是胸口——高领的设计遮住了脖颈，却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如玉，清冷出尘。
最后是脸——
寒月大帝站在试衣间门口，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众人。
她的长发依旧用白玉冠束起，露出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
深蓝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那股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与旗袍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冰雕玉琢的仙子，美得让人屏息。又如同深夜冰湖上的一朵雪莲，在月光下静静绽放，清冷而高贵。
超市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
碧落的嘴张成了o型，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薯片“啪嗒”掉在地上，浑然不觉。
凤九霄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酒杯里的酒微微晃动，险些洒出来。
妙玉仙子放下酒杯，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顾倾城捂着嘴，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有选错，这件旗袍，就是为寒月姐姐量身定做的。
“寒月姐姐……您……您太美了！”李诗涵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都在发颤。
“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好看一万倍！”王倩也反应过来，激动得直拍手。
张梦瑶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姐姐！您是仙女下凡吗？！”
寒月大帝面色不变，但耳根微微泛红。
姐姐。
这群小丫头，刚才还叫“前辈”，现在直接改口叫“姐姐”了。
她活了上万年，从未被人这样叫过。
“尚可。”她淡淡道，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凤九霄放下酒杯，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故意凑过来：“师尊，您这叫尚可？那弟子穿的那些岂不是叫垃圾？”
“九霄。”寒月大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凤九霄连忙闭嘴，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碧落也凑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寒月大帝：“师尊，您能不能转一圈？让弟子看看……”
寒月大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还是微微侧身，缓缓转了一圈。
深蓝色的裙摆在灯光下轻轻飘动，银色的冰花如同雪花般闪烁。她的步伐优雅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万年修炼才有的气度。
转完一圈，她停下脚步，银白色的眼眸看着碧落：“如何？”
“好……好看……”碧落的声音都在发抖，“师尊……您以后能不能别穿道袍了？就穿这个吧……”
“胡闹。”寒月大帝淡淡道，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妙玉仙子走上前，桃花眼中满是赞赏：“寒月姐姐，这件衣裳，配你。妹妹活了近万年，从没见过你这么好看。”
寒月大帝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你穿那件粉色也不错。”
“那是。”妙玉仙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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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城又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银白色的改良汉服，双手递到寒月大帝面前：“姐姐，这件也试试？我觉得特别适合您。”
寒月大帝低头看着那件汉服——银白色，飘逸出尘，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与太上仙宗的道袍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精致。
她伸手接过，转身走进试衣间。
这一次，她出来得更快。
银白色的汉服穿在她身上，如同月光凝成的衣裳，衬得她整个人仙气飘飘。
长发用白玉冠束起，几缕发丝散落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
“哇……”众女又是一阵惊叹。
“姐姐穿什么都好看！”李诗涵由衷赞叹。
“这件比刚才那件还好看！”王倩连连点头。
寒月大帝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件也留着。”她淡淡道。
顾倾城连忙点头，又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姐姐，这件呢？”
淡紫色，高贵优雅，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在灯光下如同星空。
寒月大帝看了片刻，接过，又进了试衣间。
就这样，一件又一件。
银白色的改良汉服、淡紫色的晚礼服、墨绿色的长裙、浅灰色的毛衣、白色的长裤、米色的风衣……
寒月大帝来者不拒，试了一件又一件。
每一次从试衣间出来，都会引起一阵惊呼。
凤九霄站在一旁，看着师尊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
师尊嘴上说着“尚可”、“还行”、“凑合”，但每次从试衣间出来，都会在镜子前多站一会儿，多看几眼。
这叫不感兴趣？
这叫口是心非。
碧落更是激动得不行，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师尊，您看这张！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这张——这张更好看！”
“碧落。”寒月大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拍这么多做什么？”
“留纪念啊！”碧落理直气壮，“师尊难得穿得这么好看，弟子当然要记录下来！”
寒月大帝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她拍。
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分明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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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师尊那身深蓝色旗袍，又看着她试穿一件件新衣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师尊平时总是一身素白道袍，清冷出尘，让人不敢接近。
但此刻穿着这些衣裳的她，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不对，不是人间烟火气。
是……女人味。
这个词在脑海中闪过，秦天连忙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这可是师尊。
渡劫巅峰的大帝。
他怎么能想这些？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师尊身上瞟。
那腰身，那曲线，那清冷中透着的一丝妩媚……
“看够了？”寒月大帝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秦天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师尊正站在他面前，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他。
“咳咳……”他轻咳一声，“师尊，您穿这些，确实好看。”
寒月大帝看着他，银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尚可。”她淡淡道，转身走向试衣间，“本座换回来。”
“别啊！”碧落连忙拉住她的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哀求，“师尊，您再穿一会儿嘛！”
“对对对！”张梦瑶也凑过来，“姐姐，您穿着吧！太好看了！”
“姐姐，您要是嫌这身太显眼，平时在太上峰穿也行啊！”李诗涵也壮着胆子说。
“师尊，难得大家都这么高兴。”凤九霄也开口了，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您就穿一会儿呗。”
寒月大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碧落眼巴巴地看着她，凤九霄双手抱胸笑盈盈的，张梦瑶、李诗涵、王倩那几个小丫头更是满脸期待。
她叹了口气。
“随你们。”她淡淡道，收回脚步。
众女又是一阵欢呼。
碧落激动得跳了起来，拉着凤九霄的手：“九霄姐姐你听到了吗！师尊答应了！”
“听到了听到了。”凤九霄被她晃得头晕，“你松手，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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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霄看着碧落那副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头，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她又看向站在人群中央、被众女围着的师尊——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分明多了一丝柔和。
凤九霄凑到秦天耳边，压低声音：“小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师尊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天问。
“说不上来。”凤九霄想了想，“就是……感觉她心情很好。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就是感觉。”
秦天看着她，又看向师尊。
师尊正被顾倾城拉着，在镜子前看一件新衣裳。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确实比平时多了几分光亮。
“也许吧。”他轻声说。
“什么也许？就是！”凤九霄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笃定，“小师弟，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来了太上仙宗，师尊变了很多？”
“有吗？”
“当然有！”凤九霄压低声音，“以前师尊从不跟弟子们一起吃饭，现在呢？你三天两头搞烧烤，她每次都来。以前师尊从不穿道袍以外的衣服，现在呢？你送她的那些可乐、马卡龙、平板电脑，她一样都没扔，全摆在床头。还有——”她指了指师尊身上那件深蓝色旗袍，“这个，你敢说她不喜欢？”
秦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师尊。
凤九霄说得对，师尊确实变了很多。
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知道。
“行了，别想那么多。”凤九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尊高兴就好。她老人家孤零零地活了上万年，也该高兴高兴了。”
秦天点点头，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