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芊羽眼睛亮了。

    【什么什么?她主动问的?因为小荀吗?】

    王熙娴:【不然呢?】

    徐芊羽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太清楚王熙娴是什么人了。

    王熙娴可是个坚定的不追星人。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位好友对李若荀的关注程度已经远超其他明星了。

    她刚想调侃两句,王熙娴的消息又一条接一条发了过来。

    【我最近觉得,李若荀的国际影响力真的挺高的。】

    徐芊羽愣了愣。

    她没急着回复,手指停在屏幕上,认真看下去。

    【其实以前人家说国际影响力,我都觉得挺虚的。很多时候不过是无数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说是影响力,我觉得粉丝口中的影响力更多指的是知名度,比如多少国家有人认识他,多少国家的榜单有成绩,多少外网热搜,多少媒体报道。

    这些当然也很厉害,但说到底,我以前会觉得那只是一种“被看见”。】

    王熙娴像是真的想了很久。

    她的消息停了片刻,才继续发过来。

    【但今天,我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影响力。

    凯瑟琳以前对夏国一无所知,除了社会信用分,哈哈开个玩笑。她当然知道夏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也知道熊猫、长城、火锅、功夫,但那些对她来说都是很浅的标签。

    可因为李若荀,她开始了解夏国的事情。

    现在不是24小时免签嘛,来夏国旅游的博主很多。她还拿很多油管博主来夏国旅游的视频来下饭。】

    【而这次,她当然同样也不知道圆明园。

    可因为李若荀,她知道了。

    就是怎么说呢?龙首当然只是文物。

    可是当它和李若荀联系在一起时,那段历史好像就不再是遥远的符号了,它有了一个让人愿意停下来认真看完的入口。

    部分外国人,比如凯瑟琳嘛,也能因此了解到了那一段真实的历史。

    她不一定会立刻懂得全部,可是她愿意开始了解了。

    大概这就是一种货真价实的影响力吧?】

    徐芊羽看完,半天没说话。

    真少见啊,不追星的王熙娴竟然给她发了这么一大段这么长,这么深度的谈论。

    或许,正因为她在国外,才对此更有感触吧。

    徐芊羽重新看着手机视频中李若荀站在国家博物馆灯光下的模样,忽然心里无声地感叹:

    “小荀,你真的走了好远好高了啊。”

    她甚至恍惚想起很久以前,他在舞台上微微弯着眼睛笑,说“谢谢大家喜欢我”。

    那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他的歌声会穿过战火、废墟、医院、国界和语言,变成很多人心里关于和平与善意的记忆。

    屏幕里的李若荀当然听不见她的心声。

    他只是微微低头,向台下鞠了一躬。

    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

    【龙首回家,小荀也要平安啊】

    【欢迎回家!】

    【铭记历史】

    【许愿世界和平!】

    【愿所有善良之人终被温柔以待】

    【愿所有离散之物终有归途】

    ……

    而就在《我和我的祖国》火热上映、李若荀因为国庆阅兵,龙首归国而被火热讨论的时候,弗朗索瓦本人也确实像有些评论说的那样,像个大金毛一样黏住了李若荀。

    弗朗索瓦这次来夏国,终于不是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里度过了。

    之前李若荀躺在病床上,弗朗索瓦天天守着,中文也不会几句,抱着手机翻译软件,看到医生进来就紧张,看到高付康皱眉就跟着皱眉,看到陈思月眼圈红就要跑出去偷偷掉眼泪,哪里有什么心思玩。

    这一次正式行程结束后,第二天他就打来了视频,眼巴巴地看向李若荀。

    “李,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陈思月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调侃起来:“小荀,你的高卢大金毛来了。”

    李若荀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

    之后几天,李若荀果然带着弗朗索瓦去吃了一波夏国美食。

    当然,所有行程都是陈思月提前筛选过的,去的是私密性相对较好的地方,倒没有被路人围堵。

    不过有的时候偶遇也是难免的。

    香草们大多只是远远地看,不敢上前,后来有人小声叫了一句“小荀”,部分人就忍不住开口了。

    “你要好好休息啊!”

    “不要太累!”

    “小荀,身体最重要!”

    有个女孩子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赶紧转过身拿手背擦眼泪。

    李若荀看到了,脚步顿了顿,笑着说:“我会好好休息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女孩子拼命点头。

    弗朗索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新奇。

    他以前当然知道李若荀有很多粉丝,也知道他现在在世界范围内都很有名。

    可真正站在他身边,看见那些人明明激动得手都在抖,却还是努力克制着不去打扰,只一遍遍叮嘱他要健康、要平安时,弗朗索瓦才忽然意识到,这种爱和他过去见过的明星追逐好像很不一样。

    太柔软了。

    像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灯,生怕风一吹,灯就灭了。

    几天后,李若荀要去公司,弗朗索瓦又想跟着去。

    “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也不拍摄!但我真的对录音流程很感兴趣!”

    “对录音?难道不是对看着小荀感兴趣?”

    陈思月小声用中文嘟囔了一句。

    弗朗索瓦歪歪头:“她说什么?”

    李若荀还没开口,高付康竟然先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思月立刻装作无事发生,嘴里还一本正经用英语道:“我说你热爱音乐,值得表扬!”

    弗朗索瓦半信半疑。

    李若荀眼底带笑,显然没有拆穿陈思月的意思,只是转头对弗朗索瓦说:

    “去吧,不乱碰就行了。也不能影响工作人员。”

    弗朗索瓦一副要生气的样子,夸张地捂住胸口:

    “李,你把我当成未成年小孩吗?!放心吧!我会像雕像一样安静!”

    这次他去公司,是为了录制三专。

    其实李若荀的第三张专辑在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有企划了。

    不过现在情况可能稍有变化,有些歌,尤其是英文歌,最终是单曲还是专辑发行他还在考虑。

    且前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很多录制计划都被迫延期。

    现在医生终于松口,允许他在严格控制时间的前提下恢复一部分工作。

    公司这边比谁都谨慎,录音棚里甚至提前备好了一切,甚至还有便携式监测设备和一张可以随时让他躺下休息的小沙发。

    这还是弗朗索瓦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李若荀工作。

    李若荀戴上耳机,站在收音麦前的时候,呼吸慢慢沉下来,周围所有杂音好像都被隔绝在玻璃外,整个人的气质呈现出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他觉得很神奇,隔着一层厚玻璃看进去,总觉得那里面的世界和外面不太一样。

    肖孟齐在调音台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很有节奏性的旋律铺展开来,鼓点和弦乐交织。

    下一秒,李若荀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