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记在心里了。

    荣国府那个三叔叔,有点意思。

    他琢磨着,改天一定得把这玦三叔请过来坐坐,看看人家到底有多大本事。

    贾蓉脑子一转,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平时虽然不着调,但太后寿宴的事还是知道的。

    正想着,一个面容娇媚、头发高挽的女人走过来。

    是他媳妇,秦可卿。

    秦可卿一脸关切,走到跟前问:“夫君,父亲又训你了?”

    贾蓉满脸苦相,摇了摇头:“父亲拿我跟西府的三叔比,又骂了我一顿。”

    听丈夫说完,秦可卿柔声劝道:“夫君别往心里去,父亲也是为你好。”

    看着眼前这个温婉贤惠的女人,贾蓉一肚子苦水倒不出来。

    最后只能摇头苦笑。

    “夫君,父亲他……”

    秦可卿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

    脸色一暗,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跟面前这位说了也没用。

    她能做的,就是尽力扛着。实在扛不住,大不了拿命去拼。

    两口子在院子里又扯了几句,一块儿回了屋。

    第二天,贾玦还赖在床上没起。

    赵谦就带着人,抬着两口大箱子,敲响了墨竹院的门。

    小红一开门,赵谦满脸客气地问:“公子在吗?”

    小红没好气地甩了句:“还在睡呢。”

    赵谦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苦笑。

    这位公子爷心可真大。

    太阳都挂到头顶了,人还没起。

    他也不好进去催,只能待在院子里等着。眼睛却一直往酒坊那边瞟。

    一个时辰后,贾玦打着哈欠从屋里晃出来。

    看见赵谦,就点了下头。

    接着让他进屋搬银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贾玦吃完早饭,才让小红去叫王熙凤。

    没多久。

    凤辣子的笑声就从墨竹院外传进来。

    “哎哟,三弟果然说话算话,往后二嫂可全指望你啦。”

    贾玦听完,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嘴上真没个把门的。

    平儿跟在王熙凤身后,瞧见贾玦面前那几箱银子,眼睛都笑弯了。

    真没想到,贾玦一分力气没费,就把王熙凤愁了好久的账目给平了。

    而且方法还这么简单。

    贾玦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熙凤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凑过来。

    看她那架势,贾玦无奈地说:“二嫂,不就是点银子,至于这么急?”

    王熙凤本来心情挺好,一听这话,脸立刻垮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凤辣子叹了口气:“三弟啊,有时候你不说话,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贾玦愣了愣。

    自己说话没那么难听吧?

    她怎么这副表情?

    旁边的赵谦听完,嘴角直抽。

    这位爷说话,真不怕挨揍。

    看来以后跟他上街,得躲远点。

    省得他被揍的时候,血溅自己一身。

    王熙凤也不客气,直接让人抬着银子就走。

    反正昨天老太太已经替她担保了。

    临走前,还不忘拿贾玦打趣。

    说要把平儿送给他。

    一个时辰后,贾玦瘫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才是他想要的清闲日子。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抿一口清茶,摇椅吱呀吱呀地响。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感觉身上还懒着,贾玦又闭上了眼。

    系统提示音砸进耳朵里。

    “宿主签到成功,暴击触发。”

    “武学抽奖卡到手。”

    “温泉一枚已发放。”

    “技能抽奖卡也来了。”

    签到还能暴击?

    贾玦咂咂嘴,感叹一句,挂逼的日子就是这么直接,没啥花里胡哨。

    翻了翻背包里的三样东西,他先点开了武学抽奖卡。

    “恭喜宿主,抽中武当梯云纵。”

    居然是轻功。

    贾玦心里乐了。

    以前看电视那会儿,他就眼馋那些飞来飞去的。现在好了,真给安排上了。

    一道光钻进脑子里。

    瞬间,一股热流在脑袋里转了一圈,顺着经脉淌遍全身。

    “检测到宿主根骨不错,武学自动升到入门。”

    系统又补了一句。

    贾玦往前一跳,身子直接蹿出去几十米。

    试了试效果,他满意得不行。

    武当梯云纵玩了一圈,贾玦又点开了技能抽奖卡。

    眼前冒出一个银色的透明轮盘,上面刻着些古里古怪的符号。

    没多大会儿,轮盘慢慢停住。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医术。中医西医都在里头。”

    看着面前弹出的字,贾玦挺满意。

    系统办事周全,宗师级医术把中西医全打包了。

    往后生病的事,基本不用操心。

    以他现在这水平,皇宫里的御医拿来比,得甩出几条街。那帮人顶多懂点中医门道,他可是两套体系全攥手里。

    好奇够了,贾玦开始琢磨那块温泉怎么安排。

    明天太后过寿,温泉的事只能等寿宴结束再说。

    一想到明天要进宫,贾玦就脑壳疼。

    他最烦这种热闹场合。

    加上各家勋贵凑一块,少不了要起摩擦。

    荣国公贾代善一走,贾家这边就软了不少。到时候被人挤兑,怕是躲不掉。

    这些个世俗的破事,贾玦真懒得掺和。

    天刚蒙蒙亮,小红就把贾玦给叫醒了。

    今天太后寿宴,她怕三爷睡过头误了时辰,一大早就跑来喊人。

    大清早被吵醒,贾玦有点上火。

    小红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老太太吩咐的。

    小红跟晴雯两个人,把贾玦当布娃娃似的折腾。

    穿衣、梳头、检查仪表,翻来覆去弄了整两个时辰。

    贾玦一开始还想挣扎两下,到后来彻底认命,随她们摆布。

    收拾妥当,他一个人往荣庆堂走。

    昨天晚上贾母就交代了,今天早上所有人先在荣庆堂碰头,然后一块坐马车去宫门口。

    刚跨进门,就见黛玉红着脸瞧他。

    王熙凤压根不管丈夫贾琏就在边上,捏着锦帕笑嘻嘻迎上来:

    “我当是哪路神仙下凡了呢,原来是咱家三爷来了。”

    堂里人听了这话,全笑得前仰后合。

    贾玦一身白袍,衣角带流苏,配上那张俊脸,确实跟神仙下凡没两样。

    贾珍盯着他看,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心里头拿他跟府里养的那些娈童比了比,发现还是贾玦更勾人。

    贾玦察觉到贾珍的眼神,心里犯嘀咕:这货该不会真是个弯的吧?

    他还真没猜错。

    不光是贾珍,眼下男风盛行,好这口的人不在少数。

    林黛玉看着眼前跟仙人似的贾玦,脸颊发烫,目光里藏着几分羞意。

    贾母一身诰命夫人行头,端的是威风凛凛。

    贾宝玉披着大红斗篷,穿着锦缎红衣,脑门上箍着嵌珍珠的护额,浑身透着一股富贵气。

    一屋子人在荣庆堂说说笑笑,闹了半个钟头。

    贾母一声令下,大伙儿登车。

    一行人从荣国府正门出去。

    门口停着辆挂贾字旗的马车,车身用玄铁打造,看着没啥花哨装饰,但气势压人。

    赶车的那位更不简单,浑身透着一股彪悍,一看就是战场上滚过来的老兵。

    老兵冲贾母微微欠身,喊了声夫人。

    贾母赶紧上前,虚扶了一把。

    这是当年跟着丈夫贾代善在沙场上拼过命的老卒,她得敬着。

    贾母说,这马车是太上皇赐给先荣国公贾代善的。

    贾代善去世后,马车就一直收在库里。这回要进宫,贾母特意把它翻出来。

    这车代表的是贾家当年的威风,谁也不敢小瞧。

    贾母带着众人上了车。

    车里地方够大,几个人坐里头也不算挤。

    荣宁街一出来,两边街面上就热闹了。

    满大街的人都在扯着嗓子议论,今儿个是太后娘娘寿辰。

    贾家的马车从街上过,老百姓也没多看几眼。

    今儿这街上,有权有势的马车一辆接一辆,早看麻了。

    没一会儿工夫,车就到了宫门口。

    宫门前那片空地上,停着十来辆马车。

    一水儿都是镶金带银的豪车,车主三三两两凑一块儿攀交情。

    贾母带着贾家的人下了车,周围目光唰地就聚过来了。

    也难怪,贾家一门三位国公爷,搁神朝那是顶尖的贵胄。

    虽说自打贾代善走以后,贾家就慢慢缩起来了。

    可外头那些旧情分、老交情,还没断干净。

    “哟,瞧这马车眼熟,敢情是贾家老封君来了。”

    一个嗓门粗的大汉笑呵呵迎上来。

    这人叫牛继宗,镇国公牛清的孙子。后头还跟着理国公的孙子柳芳他们。

    都是开国那会儿封的,四王八公那一脉的。

    看见这帮人过来,贾政上前,微微欠了欠身。

    几个晚辈也凑到贾母跟前,一个个低头问安。

    贾母没端架子,说话跟哄自家小辈似的,语气热乎。

    四王八公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赶上这种大日子,肯定得抱成团。

    宫门口这块地儿,两拨人站得清清楚楚。

    一边是开国那会儿的四王八公旧勋贵。

    这帮人,祖上是跟着圣祖打天下,拿命换来的爵位。

    神朝这基业,从圣祖那辈开始,传到如今 ** 。

    圣祖开疆拓土,把 ** 赶跑了。

    成祖稳住了江山,把中原坐实了。

    太上皇又把匈奴人撵出了塞外草原。

    中间出了点岔子,皇位到了当今圣上手里。

    可眼下神朝的局面,两日争辉,内斗一天比一天狠。

    另一拨人就是元平一脉,太上皇那会儿封的功勋。

    这帮人攥着兵权,压根瞧不上开国旧勋,觉得他们烂透了。

    元平一脉封爵晚,开国那帮人又觉得他们是后辈,骨子里带着傲气,看不上眼。

    元平一脉呢,亲眼瞧着开国那帮人是怎么从鼎盛败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估摸着也是怕走老路,元平一脉的嫡子们,大把人都往九边跑,去那边熬资历,攒本钱。

    就指着日后能挣个勋贵回来,好让自家的富贵多撑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