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的左手,按在了日军曹长冰冷的尸体上。
下一秒。
脑海里,那道机械般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击杀日军曹长!”
“目标为日军精锐老兵!”
“越级击杀判定成功!”
“爆率大幅提升!”
“触发高级掉落!”
一道刺目的金光,在陆长风眼前猛然闪过。
那光芒耀眼得像是黑夜里劈开的闪电。
但整个山坳里,只有陆长风一个人能看见。
紧接着,提示音密集响起。
“叮!获得大洋二十块!”
“叮!获得高级急救绷带五个!”
“叮!获得美制汤姆逊冲锋枪一把!”
“叮!获得点45口径无限弹匣两个!”
听到最后两句,陆长风那双一直冷得像刀子的眼睛,终于微微一亮。
汤姆逊冲锋枪。
点45口径。
无限弹匣。
这几样东西放在这个年代,已经不能简单叫武器。
这是火力碾压。
是降维打击。
在这个大部分中国军队还拿着老套筒、汉阳造,甚至拿大刀长矛跟鬼子拼命的1939年,一把汤姆逊,足够在百米之内撕开一支日军冲锋队形。
更别说,系统还给了两个无限弹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陆长风手里多了一头永远不知疲倦的钢铁猛兽。
鬼子敢冲,就得死。
冲多少,死多少。
陆长风缓缓站起身。
他手腕一翻,意念微动。
下一刻,一把通体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汤姆逊冲锋枪,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枪身沉重。
烤蓝发冷。
实木枪托在清晨的微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浸过血。
陆长风单手握住枪身,右手拉动枪栓。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在死寂的山坳里格外刺耳。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声。
落在和尚耳朵里,简直像阎王爷翻开了生死簿。
不远处,和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还拄着那把已经砍卷刃的大刀,浑身是血,腿上的枪伤还在往外渗血。
可这一刻,他像是连疼都忘了。
那双牛眼死死瞪着陆长风的手。
嘴巴越张越大。
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声音。
“俺滴个乖乖……”
他看到了什么?
刚才那个年轻人,只是在鬼子曹长的尸体上摸了一把。
然后手里就多了一把枪!
没有包袱。
没有箱子。
没有任何遮掩。
那枪就像是从空气里硬生生冒出来的一样!
和尚当了五六年的兵,从北打到南,死人见得比活人都多。枪声、炮声、刺刀扎进骨头里的声音,他都听腻了。
可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神仙……”
和尚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
“俺这是遇到活神仙了?”
他腿一软。
“扑通!”
那两米来高的魁梧身子,一屁股坐进了满是血水和泥浆的弹坑里。
污泥溅了他一身。
和尚却浑然不觉,只是傻傻盯着陆长风手里的汤姆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那枪的样式,他没见过。
可他是老兵。
老兵认枪,不认名,认味儿。
那粗短凶狠的枪管,那沉甸甸的枪身,那一看就不是破铜烂铁能比的精良做工,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杀人的好东西。
是能把鬼子扫成筛子的好东西!
陆长风没有解释。
也没兴趣解释。
他拎着汤姆逊,一步步走到和尚面前。
靴底踩过泥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和尚仰着头看他。
这一刻,在和尚眼里,陆长风不像人。
像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阎王。
陆长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手一抛。
那把价值连城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朝和尚飞了过去。
和尚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丢开卷刃大刀,伸出那双沾满泥巴和鲜血的大手,手忙脚乱地把枪抱进怀里。
枪身一入手,和尚整个人又是一颤。
沉。
太沉了。
不是破枪的那种死沉,而是一种扎实、凶狠、让人心里发烫的重量。
他粗糙的大手一点点摸过枪身。
枪管。
扳机。
弹匣。
每摸一下,他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这是真的。
不是梦。
不是幻觉。
这玩意儿真在他怀里!
陆长风看着他,声音冷淡,却霸道得不容置疑。
“以后跟着我。”
“这种铁疙瘩,管够。”
管够。
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和尚脑门上。
和尚猛地抬头,眼珠子红得吓人。
“管……管够?”
这种神枪,管够?
和尚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
他想起以前打仗的时候。
全连几百号弟兄,几十条破枪,膛线都快磨平了。子弹每人分不到五发,真打起来,连压制都算不上。
鬼子的机枪一响,弟兄们只能趴在地上挨打。
等子弹打光,就端着大刀往前冲。
冲不上去的,死在半路。
冲上去的,也不一定能摸到鬼子的衣角。
多少好兄弟,连鬼子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机枪扫成了烂肉。
憋屈。
太他娘的憋屈了!
可现在呢?
他怀里抱着的这把铁兽,只要一开火,就能把鬼子的冲锋队打成烂泥!
有这枪,他还怕什么?
鬼子再敢端着刺刀冲上来,他李大牛就能站着把他们全突突了!
和尚的肩膀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恨。
是因为憋在胸口这么多年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滚烫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和泥浆,一道道往下淌。
和尚猛地咬紧牙关,强忍着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用那条没受伤的腿死死撑住地面。
他抱着汤姆逊,艰难地站起半截身子。
下一刻。
“扑通!”
和尚单膝重重跪在泥地里。
膝盖砸进血水和弹坑,溅起一片污泥。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他对着陆长风,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响头。
“砰!”
额头砸在一块碎石上,当场磕出一道血印。
和尚抬起头。
那张满是血污的粗犷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犹豫。
只有狂热。
只有死心塌地。
他扯开破锣般的嗓子,对着荒野,对着满地鬼子尸体,也对着陆长风,声嘶力竭地吼道:
“长风爷!”
“俺李大牛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俺只知道,谁能让俺痛痛快快杀鬼子,谁就是俺的恩人!”
“从今天起,俺这条命就是您的!”
“您让俺往哪冲,俺就往哪冲!”
“只要能杀鬼子,俺李大牛死在枪口底下,也值!”
陆长风低头看着跪在泥水里的和尚。
他的眼神依旧冷。
可那冷意里,多了一丝满意。
这头野牛,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