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距离平安县城三十里外,一处占地极广的物资中转站静静地矗立在荒野中。
这里是周边日伪军的补给核心,防御森严到了极点。外围拉着整整两圈带刺的铁丝网,四座高耸的哨塔上,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大的光剑,来回扫射着周边的荒野。
中转站内,驻扎着整整一个连的伪军。
“连长说了,今天晚上都给老子把眼睛睁大点!最近外面不太平,听说有个叫什么幽灵的,专门杀咱们兄弟!”
哨塔上,一个伪军排长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对着底下的哨兵吆喝道。
“排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底下大门口的哨兵点头哈腰地递上一根烟,满脸谄媚,“咱们这可是中转站!一个连的兄弟,加上四挺歪把子,那什么幽灵要是敢来,保管把他打成马蜂窝!”
就在伪军们吹牛打屁的时候。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大门前方一百多米的土路,一个穿着黄呢子大衣、脚蹬高筒皮靴的身影,正大摇大摆地朝着大门走来。
哨兵被灯光晃了一下眼,定睛一看,吓得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日军少尉军服,腰间挂着指挥刀,鼻子下面还留着一撮标志性的仁丹胡。
“太君!是太君来了!”
哨兵哪敢有半点怀疑,这大半夜的,除了太君,谁敢在日伪军的防区里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路?
伪军排长也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从哨塔上跑下来,一路小跑到大门前,隔着铁丝网,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太君!您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是不是长官有什么指示?”
门外的“日军少尉”自然是陆长风。
这身行头是他前几天摸尸爆出来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陆长风压低了帽檐,眼神冰冷,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日语怒骂:“八嘎!开门!”
“是是是!太君息怒!马上开门!”
伪军排长根本不敢多看陆长风一眼,生怕惹怒了太君挨大嘴巴子,连忙转头冲着几个哨兵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铁丝网拉开!”
几个伪军手忙脚乱地拉开沉重的铁丝网拒马。
就在铁丝网被拉开,伪军排长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的瞬间。
陆长风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嗜血的孤狼!
他根本没有拔腰间的指挥刀,而是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捂住伪军排长的嘴,左手反握的军刺在黑夜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寒芒。
“噗嗤!”
锋利的军刺瞬间切断了伪军排长的喉管和颈动脉。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沙袋上。
伪军排长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敌……”旁边的哨兵刚反应过来,刚想张嘴大喊。
“突突突突突突——!”
隐藏在暗处阴影中的和尚,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猛虎,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直接杀入了大门!
狂暴的点45口径子弹瞬间将大门处的几个哨兵撕成了碎片。和尚庞大的身躯死死卡在营房大门前,枪口喷吐着半尺长的火舌,直接将刚刚被惊醒、试图冲出营房的伪军死死封锁在里面。
“给老子退回去!谁敢露头老子打碎他的狗头!”和尚疯狂地咆哮着,密集的弹雨将营房的木门和窗户打得木屑横飞。
中心开花战术,大获成功!
陆长风根本没有理会营房里的伪军,他如同鬼魅般穿过操场,直扑中转站中央那栋最宽敞的砖瓦房——伪军连长的指挥室。
此时的指挥室内,暖炉烧得正旺。
伪军连长满身酒气,正搂着两个从附近村里抢来的女人,桌上摆着烧鸡和好酒。
听到外面的枪声,伪军连长浑身一激灵,猛地推开女人,伸手就去摸桌上的配枪:“妈的!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开枪!”
“砰!”
指挥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陆长风一脚狂暴地踹开,门板连带着合页直接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伪军连长刚抓起枪,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
陆长风已经如同瞬移般欺身而上,左手一招极其狠辣的苏俄锁喉术,死死卡住伪军连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重重地砸在摆满酒肉的桌子上。
“哐当!”
桌子轰然倒塌,盘子酒瓶碎了一地。
伪军连长被砸得七荤八素,刚想挣扎,一把冰冷的二十响驳壳枪已经死死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股宛如实质的杀气,让伪军连长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日军军服、眼神却冷得像死神一样的男人,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架,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好汉……爷爷!别杀我!大洋!金条!都在床底下!全归您!”伪军连长裤裆一热,直接吓尿了,扯着破音的嗓子疯狂求饶。
那两个女人吓得缩在墙角,捂着嘴瑟瑟发抖。
“我不要钱。”陆长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你的命。”
“砰!”
没有丝毫犹豫,陆长风扣动了扳机。
伪军连长的脑袋像被大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猛然炸开,红白之物溅满了背后的墙壁。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叮!击杀伪军连长,获得大洋一百块!”
“叮!获得满配捷克式轻机枪一挺!”
“叮!获得美式军用牛肉罐头十箱!”
“叮!获得迫击炮弹一箱!”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陆长风随手摸过尸体,大爆特爆!
外面的枪声也渐渐停息。在和尚那不讲道理的火力压制下,营房里的伪军连枪都拿不到,被堵在屋里像杀猪一样被屠戮殆尽。
零伤亡,拿下中转站!
陆长风大步走出指挥室,一脚踹开中转站的物资仓库大门。
里面堆积如山的,全是伪军从周边乡镇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成袋的白面、高粱,成捆的棉布,堆得像小山一样。
“老算盘!”陆长风沉声喝道。
“在!长风爷!”老算盘从黑暗中钻出来。
“去附近村子叫人,告诉他们,来搬粮食。”
半个小时后。
附近几个村子几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举着火把,战战兢兢地来到了中转站。
当他们看到满地残缺不全的伪军尸体,看到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伪军连长脑浆迸裂地倒在废墟里,再看到仓库里那些原本属于他们、却被抢走的粮食时。
所有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陆长风面前。他看着陆长风那张冷峻的脸庞,看着和尚手里那把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怪枪,眼泪夺眶而出。
“扑通!”
老村长双膝跪地,紧接着,几百名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满是血水的泥地里,疯狂地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活菩萨啊!”
“幽灵神兵!这是老天爷派来救咱们的幽灵神兵啊!”
百姓们的哭喊声、感恩声在夜空中回荡。他们被日伪军压迫得太久了,这堆积如山的粮食,就是他们全村人活过这个冬天的命!
陆长风看着跪满一地的百姓,脸上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表情,声音冷硬如铁:“都起来。拿了粮食,快走。鬼子的增援很快就会到。”
百姓们擦干眼泪,千恩万谢地扛起粮食和布匹,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空荡荡的仓库,陆长风转头看向老算盘:“炸药布置好了吗?”
“长风爷,全安排妥了!五个炸点,连着他们的弹药库!”老算盘拍着胸脯保证。
“撤。”
三人小队迅速转身,大步没入黑暗的荒野中。
三人撤出安全距离后,一声巨响,中转站化作一片火海,他们再次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