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这是谁把钟小艾放我别墅的 > 第7章 你告诉沙瑞金,让他等着
    大风厂门口的欢呼声还没散尽,陆尘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省委办公厅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省委秘书长,声音有点虚:“陆省长,沙书记……沙书记请您回省委,说要开个紧急常委会,研究大风厂事件的后续处理。”

    陆尘看着眼前围着他不肯散的工人,语气平淡:“现在开常委会?大风厂的事还没处理完,一千多工人还在这儿等着我的承诺落实,你告诉沙瑞金,让他等着。”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秘书长拿着话筒,愣在原地,旁边等着消息的田国富脸都绿了。

    “他说什么?”

    秘书长咽了口唾沫:“陆省长说……让沙书记等着。”

    田国富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他陆尘以为自己是谁?!”

    省委一号楼,沙瑞金办公室里。

    沙瑞金听完秘书长的汇报,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墙上的汉东省地图,看了足足一分钟。

    “既然陆尘说要处理完大风厂的事,那就让他处理。”沙瑞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山水集团背后牵扯了多少人,他陆尘真以为能一查到底?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工资、社保,拖欠了半年多,加起来几个亿,他上哪儿弄这笔钱去?”

    田国富皱眉:“沙书记,万一他真弄来了呢?”

    “弄来?”沙瑞金笑了一声,“省政府今年的财政预算早就做完了,账上连一千万的活钱都没有。他要解决大风厂的问题,要么让京州市政府出钱,要么让山水集团吐出来。李达康会给他钱?山水集团背后是赵瑞龙,赵立春的儿子,他会吐钱?”

    “再说了,大风厂这件事,表面上是工人维权,背后是股权纠纷、官商勾结、贪污受贿,真要查下去,牵一发而动全身。陆尘一个新来的代省长,真以为自己拿的是尚方宝剑,就能把汉东的天捅个窟窿?”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省委大院里的几棵老树:“让他去折腾。等他碰了壁,撞得头破血流,自然就知道汉东这潭水有多深。到时候,他那个中央空降的背景,不见得能保得住他。”

    田国富听明白了,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消了一半:“那……常委会还开吗?”

    “开。”沙瑞金转过身,“现在就开。陆尘不来,我们照样开。大风厂的事,他陆尘要管,我们就让他管。但汉东省的其他事,轮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

    “通知所有常委,半小时后开会。议题就一个——研究汉东省下半年的人事调整方案。”

    田国富眼睛一亮:“您要动人了?”

    沙瑞金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往上扯了扯。

    大风厂这边,工人们已经渐渐散开,陆尘安排高育良和祁同伟留下来,组织工作组现场办公,他自己则准备回省政府。

    刚坐上车,祁同伟突然追了上来,敲了敲车窗。

    陆尘摇下车窗。

    祁同伟压低声音:“陆省长,刚才省厅那边传来消息,山水集团的法人赵瑞龙,已经跑了。”

    “跑了?”

    “对,就在我们来大风厂的路上,他坐私人飞机飞香港了。”

    陆尘眯了眯眼:“动作挺快。”

    祁同伟有点着急:“赵瑞龙一跑,大风厂的股权纠纷就死无对证。山水集团账上的资金早就转移走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工人的钱,恐怕……”

    “恐怕什么?”陆尘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祁同伟面前,“赵瑞龙跑了,山水集团就黄了?他跑了,大风厂的股权就归他了?谁定的规矩?”

    祁同伟一愣。

    “祁厅长,你是省公安厅长,不是菜市场管理员。”陆尘看着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犯罪嫌疑人跑了,该立案立案,该通缉通缉,该冻结资产冻结资产。香港怎么了?香港就不归中国管了?他赵瑞龙就是跑到月球上,该追的赃款,一分也不能少。”

    “还有,山水集团不是赵瑞龙一个人的。查查账,看看这些年,山水集团的钱都流到哪儿去了。京州城市银行给的几十亿贷款,是谁批的?谁签的字?钱去哪儿了?查不清楚,你这个公安厅长,也别干了。”

    祁同伟后背一凉,立刻挺直腰板:“是!陆省长,我明白了!”

    “明白就去做。”陆尘转身上车,“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山水集团的资金流向查清楚,把能冻结的资产全部冻结。三天后,我要看到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到账。”

    车子发动,陆尘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开车的司机是省政府的老司机,跟过好几任省长,但从没见过像陆尘这样的。刚到任第一天,就跟省委书记硬刚,把省委常委会搅了个天翻地覆,转头又跑到大风厂,当着上千工人的面,把市委书记和退休老干部怼得哑口无言。

    现在还要查山水集团,那可是赵立春儿子赵瑞龙的产业,汉东谁不知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陆尘一眼,心里嘀咕:这位陆省长,到底是来汉东当省长的,还是来拆台的?

    车子开进省政府大院,陆尘刚下车,秘书长张树立就急匆匆迎了上来。

    “陆省长,沙书记那边又催了,说常委会马上开始,请您务必参加。”

    陆尘脚步没停:“什么议题?”

    “研究下半年的人事调整。”

    陆尘笑了:“我刚到汉东,连省政府的大门朝哪边开还没摸清楚,他们就要调整人事?调整谁?调整我吗?”

    张树立噎住。

    陆尘走进办公楼,边走边说:“告诉沙瑞金,人事调整的事,等我熟悉情况再说。现在我没空。”

    张树立赶紧跟上:“可是……沙书记说,这个常委会很重要,关系到汉东省未来几年的发展……”

    “发展?”陆尘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张树立,“张秘书长,你觉得汉东现在最需要发展什么?是发展李达康那种卖地拆迁的Gdp,还是发展田国富那种看领导脸色的纪律检查?或者是发展陈岩石那种拿着老革命资历到处指手画脚的退休干部?”

    张树立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汉东现在最需要的,是发展法治,发展民生,发展公平正义。”陆尘继续往前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沙瑞金要是真想发展这些,我举双手赞成。但他要是想借着人事调整的名义,排除异己,安插亲信,搞他自己的小圈子,对不起,我不奉陪。”

    说完,陆尘直接进了办公室,门一关,把张树立挡在了外面。

    张树立站在走廊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汉东的天,真要变了。

    办公室里,陆尘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北京的号码。

    陆尘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陆尘,听说你今天在汉东闹出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