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魔手龙侠客 > 第395章 生在已经富得流油的国家,我安心躺平有什么不对?
    一支金箭朝小杜子面门射来,罗生一边提醒一边横手一握。

    嗡——!

    金箭在离小杜子面门不过三寸处,被罗生强行急刹,发出刺耳的嗡鸣。

    箭身剧烈震颤,金芒如液态般流淌,竟在罗生掌心寸寸剥落,化作细碎金尘簌簌飘散。

    “咕咚!!!”小杜子喉结滚动,仿佛吞下一块大石头,冷汗从上面滑落。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呼~我的老天爷呐~差点还没见到大boSS,就被Npc一剑封喉!”

    罗生指尖捻起一粒未消尽的金屑,它微烫、柔韧,仿佛活物般轻轻搏动。

    远处城门匾额上,“黄金帝国”四字正缓缓渗出温润光晕,像一双闭而未眠的眼睛。

    “你就这样迎接我们这群远道而来的贵客啊?阎真!”

    罗生的魔手不自觉地握紧。

    越是接近,他越是能感觉到,这片金色国度散发出的那种平和到诡异、富足到虚幻的气息。而且,胸前的龙魂玉佩,似乎对这里的某种“存在”,产生了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排斥与警惕的共鸣。

    向导哈桑在距离那金色城墙尚有数十里的一片沙丘后停下了脚步。他指着那片金色国度,用生硬的通用语说道:“黄金帝国,到了。我只能送到这里。再往前,是他们的地界。外人进入,需经‘金辉门’检查,缴纳入境税。”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看向罗生,继续说道:“提醒你们一句,帝国之内,律法森严,不可动武,不可盗窃,不可……‘不敬黄金’。违者,会被‘金律卫’抓走,下场……很惨。还有,里面的人……有些奇怪。你们自己小心。”

    说完,哈桑便带着他的骆驼和伙计,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来时的沙丘之后,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沾染不祥。

    众人稍作休整,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安,朝着那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由纯金打造的巨大城门——金辉门,缓缓走去。

    金辉门,门高十丈,通体似乎由一块完整的、毫无杂质的巨大黄金雕琢而成,门扇上浮雕着繁复华丽的图案,讲述黄金帝国古老传说与丰功伟绩,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城门并未关闭,只是敞开着,但门口肃立着两排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着厚重金色铠甲、连面容都被金色面甲遮挡、手持金色长戟、散发着冰冷而强大气息的武士——正是哈桑所说的“金律卫”。

    这些金律卫如同金色的雕像,纹丝不动,只有当他们走近时,面甲下两点冰冷的红光才会扫视过来,带着毫无感情的审视意味。

    城门旁,设有一个相对简朴的金色亭子,里面坐着一位中年官员,他穿一身金色长袍,头戴金冠,留着两撇金色小胡子,看起来颇为富态,正拿着一本金色的簿子,慢条斯理地记录着什么。

    他面前,排着稀稀拉拉、十几个等待入城的人。这些人大多风尘仆仆,衣衫普通甚至破旧,与这金碧辉煌的城门格格不入,但他们脸上却没有多少来到富庶之地的欣喜或紧张,反而带着一种麻木的、近乎认命的平静。

    罗生一行人排在了队伍末尾。他们的到来,尤其是罗生的独臂魔手、龙儿、火儿,以及队伍中几位姿容出众的女子,引起了队伍前后一些人的侧目,但也仅仅是侧目,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麻木的平静。

    轮到他们时,那名金袍官员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他们一眼,尤其在罗生的魔手和龙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慵懒。

    “姓名,来历,入城目的,停留时间。” 官员的声音也带着一种奇异的、慢吞吞的腔调,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很大力气。

    罗生报上事先商议好的化名和来历:一支来自遥远东方的商队遗孤,前往帝国寻亲,并说明打算停留一段时间探访。

    官员不置可否,在金色簿子上划拉了几下,然后伸出胖乎乎、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的手:“每人,十枚标准金币,作为入境税。停留超过一月,需续费。灵宠(他指了指龙儿和火儿)按人头双倍算。”

    十枚金币!

    还是每人十枚!

    灵宠还收双倍?!

    这价格足以让寻常百姓家庭破产!

    罗生微微皱眉,但还是示意苏灵儿取出钱袋。他们从夜明宫带出的盘缠不少,司徒美莹也给了不少硬通货,但这样昂贵的“门票”,依旧出乎他们意料。

    苏灵儿点出相应的金币,递给官员。官员接过装满金币的袋子,看也不看,随手丢进旁边一个敞开的、几乎装满了一半金币的大箱子里,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几枚薄薄的金色金属片,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和数字,递给罗生:“暂住金符,戴好,出城时交回。遗失或损坏,百倍罚款。城内,遵纪守法,勿生事端。下一个。”

    手续简单到近乎草率。缴纳了巨额费用后,他们便获准进入这座传说中的黄金帝国。

    穿过那金光璀璨的门洞,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也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失语与难以置信的震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得足以让十辆马车并排行驶、地面完全由切割整齐、光可鉴人的金色石板铺就的笔直大道——黄金御道。

    大道两旁,是鳞次栉比、风格统一、几乎全由各种金色材料构筑而成的建筑。楼宇不高,但极其精美,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无一处不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店铺的招牌是金色的,窗户的边框是金色的,连路边种植的、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其花盆和围栏也是金色的。

    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气更加浓郁,混杂着糕点的甜香、烤肉的油脂香、昂贵香料的芬芳,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金属特有的冰冷气味。街道上行人不少,但他们的动作都异常缓慢、从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统一的、满足而慵懒的微笑,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们着急或烦恼。

    更让罗生他们瞳孔收缩的是,这些行人的穿着。无论男女老幼,皆衣衫华美,用料考究,颜色以金色、明黄、鹅黄为主,点缀着各色宝石。

    而几乎每个人,无论是逛街的妇人、嬉戏的孩童、闲谈的老者,甚至路边摆摊的小贩,他们鼓鼓囊囊的衣袋或者随手拎着的、做工精致的小钱袋里,稍微一动,便能听到清晰无比的、哗啦哗啦的、数量极其惊人的——金币碰撞声!

    那不是几枚、几十枚的声响。以罗生等人敏锐的耳力,轻易就能判断出,随便一个路人身上的金币,恐怕都不下数百、甚至上千枚!而看他们那随意搁置、毫不设防的模样,仿佛兜里揣着的不是足以让外界无数人疯狂的财富,而只是普通的石子或糖果!

    “我、我的天……” 小杜子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一个从他们身边慢悠悠晃过去、腰间钱袋几乎垂到地上、随着步伐发出悦耳金币声响的胖商人,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他那袋子里,得有多少钱啊?”

    “不止他——” 司若寒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四周,“你看那个玩球的孩童,他腰间的锦囊;那边树下对弈的老者,手边的布袋;甚至那个……扫地的仆役,他挂在扫帚上的小包……里面,全是金币。”

    的确,放眼望去,几乎每一个出现在视野中的帝国居民,无论身份高低,无论正在做什么,身上都必然携带着数量骇人的金币!这已经不是“富裕”可以形容,简直就是黄金泛滥成灾!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 颜如初眉头紧锁,低声道,“这里的人,眼神……”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空洞。” 冷凌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是的,空洞。尽管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微笑,举止优雅从容,但他们的眼神深处,却缺少了一种鲜活的神采,一种对生活的热切、好奇、乃至欲望,除了对黄金本身的持有带来的满足感。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精致而富有的人偶,在这座黄金的舞台上,按照某种既定的、舒缓的节奏,日复一日地扮演着“幸福富足”的角色。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打听消息。” 罗生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虑。

    这黄金帝国,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诡异,特别是对比不用钱交易的白银帝国、为了钱卖命的白金帝国而言。

    他们沿着黄金御道走了一段,找到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金色楼宇,招牌上写着“流金岁月”四个大字,那是一家客栈。走进大堂,内部装潢同样极尽奢华之能事,连桌椅都包着金边,灯盏是纯金的,地毯上编织着金线图案。

    掌柜的是一个笑眯眯的、同样浑身金光闪闪的胖子,态度客气而疏离。

    当罗生询问住店价格时,掌柜的报出了一个在外界足以包下整条街客栈一个月的天文数字。

    “两万金币一晚。”

    罗生嘴角微抽,但还是示意苏灵儿付钱。当沉甸甸的金币落在掌柜面前那金色托盘上时,掌柜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多一分,只是机械地收起,递给他们几把金光闪闪的钥匙,并告知了用餐时间和注意事项。

    房间倒是宽敞舒适,一应用具无不精致昂贵,不仅马桶是金子打造的,连漱口的杯子都是镶金的。但众人心中却无半点享受的惬意,只有一种越来越深的不真实感与寒意。

    安顿好后,众人决定分头行动,在客栈附近初步探查。罗生带着苏灵儿、小洁在客栈一层临窗的茶座坐下,点了些茶点,观察来往行人。司若寒、冷凌霜、颜如初、希雅、洛瑶歌、小杜子则各自在附近街道、店铺转悠,试图收集信息。

    茶点很快送上来,是制作极其精美的、做成各种金色花朵或小动物形状的糕点,以及一壶香气扑鼻、色泽金黄的茶饮。味道无可挑剔,甚至蕴含着微弱的灵气,显然是顶级货色。价格自然也贵得离谱,但此刻无人关心这个。

    “罗生,你看——” 小洁小口咬着一块金丝雀形状的糕点,小脸上满是困惑,她压低声音,指着窗外一个乞丐,他正靠在墙角,眯着眼睛晒太阳,怀里抱着一个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装满了金币的布袋,却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如果那身虽然老旧,但料子极好、也绣着金线的衣服能称之为乞丐装的话。

    “那个人……他有很多钱,为什么还要当乞丐啊?而且,他好像一点也不开心,也不担心钱被偷……”

    苏灵儿也蹙着秀眉:“我刚才也留意了一下,这里的店铺,生意似乎都很……惨淡。客人进去,多半只是看看,偶尔买一点小东西,付钱时也毫不在意,仿佛花的不是钱。而那些掌柜伙计,对客人也爱搭不理,似乎根本不在意是否赚钱。整个城市的运转,就像……就像一架涂满了黄金、但却失去了动力的机器,只是靠着惯性在缓慢滑动。”

    罗生默默听着,目光扫过窗外那一片金碧辉煌却死气沉沉的街景。他尝试调动魔手中那丝属于白金魔王阎今的“秩序”残留意念,去感知这个城市的“法则”。

    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混乱,但有一种感觉异常清晰——压抑。

    一种无处不在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将一切“变化”、“激烈”、“进取”、“欲望”都悄然抹平、淡化、甚至“消除”的压抑法则,除了对黄金的持有与满足。生活在这里的人,仿佛被剥夺了“奋斗”、“追求”、“梦想”的能力,只剩下对“拥有黄金”这一状态的麻木满足,以及对现有“平和富足”生活的机械维持。

    “人人兜里黄金万两,衣食无忧,直接躺平……” 罗生低声重复着路上曾有的猜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更深的寒意,“这就是阎真统治黄金帝国的伎俩啊……用无尽的财富,浇灭所有的野心与活力,将所有人,变成一头头圈养在黄金笼子里的……幸福的猪!”

    “虽然老子平常爱财如命,但,我现在明白了:人呐,还是不能太有钱啊……”小杜子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金钱观,乃至三观都被颠覆了,不禁感慨道。

    “那……黄金王庭呢?阎真呢?他们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要创造这样一个地方?” 苏灵儿忧心忡忡。

    罗生摇头,这也是他最大的疑问。

    创造这样一个“躺平天堂”,对黄金魔王,对那个爱捉弄人的阎真而言,有什么意义?仅仅是恶趣味的实验?还是……某种更庞大、更可怕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轻微却整齐的金属靴踏地声。

    只见一队十名金律卫,迈着完全一致的步伐,如同金色的洪流,沿着街道巡视而来。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就缓慢的行人,动作变得更加凝滞,脸上那慵懒的笑容也似乎变得更加僵硬、标准。所有人,无论是路人还是店铺里的伙计,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头,以示敬畏,连那个晒太阳的“乞丐”,也勉强坐直了些身子,表示恭敬。

    金律卫眼中冰冷的红光扫过街道的每一个角落,最后,似乎在不经意间,短暂地停留在了罗生他们所在的这扇窗户上,准确地说,是停留在了罗生身上,聚焦在他的魔手之上。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罗生清晰地感觉到,那红光之中,蕴含的并非审视,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扫描物品般的“记录”与“归档”的意味。

    然后,金律卫队伍毫不停留,继续向前,消失在街道尽头。

    罗生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魔手。

    他知道,从踏入这座城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已经落入了某个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之中。

    “我提议!” 小杜子表情严肃,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那只栩栩如生、通体金黄、内馅是流心蜜浆的“金丝雀”糕点,目光扫过桌边神色各异的同伴,“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搞明白这里的物价到底有多离谱,以及——我们剩下的钱,够在这‘躺平天堂’里躺几天?”

    气氛因为金律卫的经过而有些凝滞,小杜子这句话成功将众人拉回了现实的窘迫。

    苏灵儿默默掏出钱袋,倒出里面剩余的金币。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在铺着金丝桌布、连杯垫都是薄金片的桌子上,堆起一小撮。与窗外行人那动辄哗啦作响的钱袋相比,寒酸得令人心碎。

    “入境费,加上这客栈一晚的房钱,还有刚才的茶点……” 苏灵儿飞快心算,秀气的眉头越拧越紧,“我们带来的盘缠,已去一半。若按此等花销,不出五日,我们便要把底裤都当掉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这里的当铺,收我们这些‘乡下造的糙衣粗布’。”

    众人沉默。想他们一行人,在荒原沙海面对悍匪邪徒、上古怨魂时都没皱过眉头,如今却被最俗气的“钱”字,逼得有点喘不过气。

    “要不……” 洛瑶歌眨巴着大眼睛,试探着说,“我们也去街上……表演才艺?我吹埙,若寒姐姐舞剑,凌霜姐姐可以表演……嗯,瞬间消失?”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在这黄金遍地、人人对艺术恐怕只有“值多少金”概念的地方,卖艺讨生活的前景不太乐观。

    颜如初轻咳一声,正色道:“君子忧道不忧贫。然则,仓廪实而知礼节。当务之急,确需寻一开源节流之法。或许,可寻些营生?”

    “什么营生?” 司若寒冷哼,“替人看家护院?你瞧那守门的金律卫,哪个修为低了?搬运货物?满街慢悠悠的,需要搬运么?开馆授课?教他们如何花钱?” 她一针见血,说得颜如初哑口无言。

    一直沉默观察的希雅,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这里的老百姓,看似富足,却魂不守舍。他们对‘拥有’感到满足,对‘交换’与‘获取’的过程却极为漠然。交易,在此地或许并非为了‘得到’,而仅仅是……一种‘仪式’。”

    罗生指尖捻着那枚从金箭上剥落的、依旧微微搏动的金屑,沉吟道:“希雅说得对。这里的‘金子’,恐怕不只是货币。那支金箭……还有这整个地方,都透着古怪。当务之急,是弄到更多信息。分头打听,重点是这里的规矩、黄金王庭所在,以及……” 他看向掌心金屑,“这种海‘活’着的黄金。”

    众人点头。正商议着如何分组行动,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并非争吵,而是一种整齐划一、充满愉悦的喧哗。

    “金雨!金雨时辰到了!”

    “快!快拿盆来!今日份额还没领呢!”

    “老李头,别挤!人人有份!”

    只见原本慢吞吞的掌柜、伙计,以及大堂里零星几个喝茶都透着一股慵懒劲的客人,此刻竟都动作敏捷了起来,纷纷从柜台下、桌底、甚至自己随身的大口袋里,掏出各式各样的容器——金盆、金桶、金匣子,甚至有人直接脱下了外套铺开,满脸期待地望着天花板。

    “什么情况?” 小杜子扒着栏杆往下看。

    下一刻,客栈那镶嵌着金色琉璃、描绘着丰收女神洒落财富图案的天花板中央,忽然无声地洞开一个圆孔。紧接着,一阵悦耳至极的、仿佛无数细小金币碰撞的“沙沙沙”声响起,然后,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光雨,从那圆孔中倾泻而下!

    真的是“雨”!

    只不过,这雨下的不是水,而是货真价实、拇指大小、雕刻着帝国徽记的——金币!

    金币如瀑,叮咚落下,准确无误地落入下方众人举起的容器中。

    那掌柜举着个脸盆大的金钵,接得眉飞色舞,虽然笑容依旧标准。

    伙计们拿着稍小的金桶,也是满脸“丰收”的喜悦;几个客人更是手舞足蹈,用衣服兜着,用帽子盛着,恨不得全身都挂满金币。

    这场面,比过年抢红包还热闹十倍,而且抢的还是真金!

    金币落在金器上的声音连绵不绝,汇聚成一首接一首财富交响乐,令人心脏狂跳!

    楼上的罗生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惊掉下巴。

    “这、这这这……天上撒金币?!” 小杜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忙脱下上衣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