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三道探照灯撕开夜色,像三把雪亮的刀,死死钉住了陆长风的身影。

    “在那边!”

    “开火!杀了他!”

    城头上,日军军曹扯着嗓子嘶吼。

    下一秒,枪声炸开。

    “哒哒哒哒!”

    “砰!砰!砰!”

    步枪、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子弹从城头倾泻下来,像一场烧红的铁雨,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火星乱溅。

    碎石横飞。

    陆长风脚边的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碎裂的石屑划破他的衣摆,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

    巷口阴影里,老算盘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

    这片空地无遮无挡,城头又是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辆铁皮装甲车冲过去,也得被打成筛子。

    “长风爷!”

    老算盘嘶吼出声,嗓子都破了音。

    可陆长风没有回头。

    他的眼神冷得像刀。

    【初级危险感知】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嗡——”

    太阳穴猛地一跳。

    致命威胁提前半秒刺入脑海。

    两道机枪火舌即将在他身前交叉。

    就是现在!

    陆长风狂奔的脚步猛然一顿,左膝狠狠砸向地面,整个人借着惯性贴地跪滑出去。

    “噗噗噗噗!”

    一排子弹几乎擦着他的头皮扫过,把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打成一片碎坑。

    陆长风没有半点停顿。

    跪滑、侧滚、翻身。

    三个动作快得像一道贴地掠过的黑影。

    城头机枪手刚要压低枪口,他已经翻过一片碎石,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冲进了南城门底部的阴影里。

    这里,是城头火力的死角。

    “八嘎!人呢?”

    “他在城门下面!”

    “手榴弹!快!”

    城头上的日军急了。

    几名士兵探出半个身子,手里高高举起冒烟的九七式手榴弹,准备往城门底下砸。

    陆长风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一把将沉甸甸的集束炸药塞进承重柱和砖墙之间的缝隙,手指扯住引线。

    “嗤——”

    引信燃起。

    刺鼻的火药味瞬间钻进鼻腔。

    城头上,一个日军士兵面目狰狞,举着手榴弹狂吼:

    “去死吧!支那猪!”

    陆长风猛地抬头。

    火光映在他眼里,没有半点波动。

    下一瞬,他双脚蹬住城墙,借力向后弹开。

    人在半空,右手已经拔出腰间的二十响驳壳枪。

    没有瞄准。

    也不需要瞄准。

    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已经替他完成了一切。

    “砰!砰!砰!”

    三道枪焰在夜色中炸亮。

    三颗7.63毫米子弹,自下而上斜斜钻入那三个日军士兵的下巴,又从头顶掀出。

    三名日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全,手中的手榴弹脱手滚落,尸体直挺挺向后栽倒。

    城头顿时乱成一团。

    “手榴弹!”

    “卧倒!”

    陆长风落地时肩背砸入一处残破沙袋后方,顺势翻滚卸力。

    几乎就在他滚入掩体的一瞬间——

    “轰隆隆!!!”

    集束炸药炸了。

    巨响撕开整座平安县城的夜空。

    城门底部炸出一团刺目的火球,灼热气浪贴着地面横扫出去,碎砖、铁皮、木梁像暴雨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

    那扇厚重包铁的南城门,在爆炸中被硬生生撕裂。

    先是门板炸碎。

    接着承重柱断裂。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从城墙内部传出。

    下一秒,南门门楼连同两侧一大截城墙轰然塌陷。

    “轰!”

    青砖和条石倾泻而下,尘土冲天而起,火光卷着硝烟,把整片城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城头上的日伪军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一空,惨叫着连人带枪坠入废墟。

    “救命!”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太君!救我啊!”

    惨叫声很快被爆炸的回音和坍塌声吞没。

    老算盘被冲击波掀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呆呆望着前方。

    南城门,塌了。

    他年轻时也跟队伍打过县城,知道这种包铁城门有多难啃。没有山炮,没有重火力,拿人命填都未必填得开。

    可陆长风一个人,一捆炸药,硬是把这道鬼门关撕开了。

    “炸……炸塌了……”

    老算盘嘴唇哆嗦,看向陆长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一个人。

    那是在看一尊从火里走出来的杀神。

    漫天尘土中,陆长风缓缓站起。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冷硬如铁。

    衣服破了几道口子,肩头沾满灰尘,右手里的驳壳枪枪管滚烫,仍有硝烟往外冒。

    他没有说话。

    只是倒提着枪,一步一步踩着燃烧的木梁和碎砖,走向城门废墟。

    废墟里,还有几个没死透的日伪军在挣扎。

    有人抱着断腿哀嚎。

    有人浑身是血地往砖堆后爬。

    陆长风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手腕抬起。

    “砰!”

    一个伪军眉心炸开,趴在地上不动了。

    “砰!”

    一个日军刚摸到步枪,后脑便被子弹贯穿。

    “砰!砰!砰!”

    枪声不急不缓。

    每响一声,废墟里就少一个喘气的敌人。

    枪枪毙命。

    没有一颗子弹浪费。

    就在这时,一块条石后方,城门守备队长满脸是血地爬了出来。

    他一条腿已经被砸断,脸上全是尘土和血污,手里却死死抓着一个老式步话机送话器。

    “呼叫大队!呼叫大队!”

    “南门被攻破!请求战车支援!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一抬头,看见陆长风已经站在了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脸。

    守备队长浑身一颤。

    可很快,他像是想起自己背后还有日本人撑腰,脸上挤出色厉内荏的狠劲。

    “你……你敢杀我?”

    “太君的战车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

    “现在跪下投降,我还能让太君给你留个全尸!”

    陆长风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太君?”

    他抬起枪口。

    “去地狱里找你的太君吧。”

    “砰!”

    枪响。

    守备队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握着步话机的右臂被一枪打断,送话器连同断手一起滚进火堆,瞬间被火焰吞没。

    “啊!我的手!我的手!”

    陆长风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守备队长惊恐地瞪大眼睛。

    “别……别杀我……”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陆长风眼神冰冷。

    “汉奸的钱,老子会收。”

    “你的命,也得收。”

    话音落下,军靴猛然发力。

    “咔嚓!”

    胸骨塌陷。

    守备队长眼珠暴凸,喉咙里涌出一口血,脑袋一歪,当场断气。

    陆长风弯下腰,在尸体上熟练摸索。

    一袋沉甸甸的现大洋落入手中。

    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摸尸成功!】

    【获得:现大洋三十五块。】

    【获得:驳壳枪弹匣x2。】

    【获得:日军制式急救包x1。】

    陆长风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反手将东西收入系统空间。

    敌人的尸体,就是他的补给。

    杀得越多,他就越富。

    南城门外,荒野夜色铺展开来。

    没有城门。

    没有铁丝网。

    没有沙袋阵地。

    只剩下一条被火光和硝烟撕开的生路。

    陆长风收起发烫的驳壳枪,转身回到巷口。

    老算盘还坐在地上,满脸呆滞,像是魂都被刚才那一炸震飞了。

    陆长风没有废话,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走。”

    老算盘刚想说话,整个人已经被陆长风扛上肩头。

    “长风爷,你……”

    “闭嘴,省点气。”

    陆长风扛着他,转身冲向城外黑暗。

    身后,平安县城警钟大作,枪声和喊杀声乱成一片。

    火光把塌陷的南城门映得通红。

    陆长风没有回头。

    他知道,城门只是第一道坎。

    真正的追杀,在城外。

    下一秒,他的身影扛着老算盘,彻底没入荒野深处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