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妈的,活见鬼了!”
左边的暗探端着南部十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死胡同里来回比划,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明明看见他拐进来的!这墙足足有三米高,上面还插着碎玻璃,他插翅也飞不过去!”右边的暗探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手指死死扣着扳机,“给我仔细搜!连个垃圾筐也别放过!”
两人背靠着背,枪口指着前方,小心翼翼地在死胡同里挪动脚步,靴子踩在积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他们根本不明白,猎物并没有消失。
此时此刻。
在他们头顶正上方两米处。
陆长风犹如一只巨大的壁虎,四肢死死撑在两堵长满青苔的砖墙之间。
他的呼吸频率已经降到了最低,心跳极其缓慢,浑身的肌肉犹如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两个还在东张西望的暗探,眼神犹如死神般冰冷。
“上面没有!”左边的暗探端着枪,疑惑地抬起头,视线刚好扫过半空。
由于光线极度昏暗,加上陆长风处于绝对的视线死角,他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他准备低下头的那个瞬间。
陆长风松开了撑在墙壁上的四肢。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陆长风整个人如同陨石般轰然坠落!
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陆长风的身体在半空中精准地调整了姿态。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死胡同里炸响。
陆长风无声坠落的瞬间,双腿犹如一把铁钳,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左边暗探的脖颈。他那坚如磐石的腰部猛力一扭,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核心力量。
左边暗探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颈椎被硬生生拧断,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瞬间毙命。他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无力地掉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右边的暗探根本反应不过来。
听到同伴脖子被拧断的声音,右边暗探惊恐地瞪大眼睛,刚想转过头大喊敌袭。
陆长风的左手已经犹如铁铸般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所有的呼救声硬生生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
陆长风的右手从腰间拔出那把漆黑的军刺。
军刺在昏暗的光线下化作一道致命的寒芒。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丝毫怜悯。
“噗嗤!”
锋利的军刺犹如切豆腐一般,极其精准地刺入了右边暗探的心脏,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背后的青砖墙上。
右边暗探的眼球瞬间充血凸出,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他双手死死抓住陆长风的左臂,想要挣脱那只铁手,但心脏被刺穿的致命伤让他的力量如潮水般迅速流失。
不到三秒钟。
暗探挣扎的双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行云流水般的双杀!
从陆长风坠落,到两名暗探毙命,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秒钟。没有开枪,没有惊动黑市里的任何人,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陆长风冷着脸,右手猛地发力,将钉在墙上的军刺拔了出来。
一股滚烫的鲜血从暗探的胸口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墙壁上。暗探的尸体像一截烂木头一样滑落在地。
陆长风甩了甩军刺上的血迹,将其插回腰间。他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双手极其熟练地在两具尸体上快速摸索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敌人的尸体就是他最大的宝藏。
“叮!击杀日伪暗探,获得大洋五块!”
“叮!击杀日伪暗探,获得南部十四式手枪弹三十发!”
“叮!获得黑市特殊通行证一张!”
伴随着脑海中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几块沉甸甸的现大洋、两盒子弹,以及一张硬纸板材质的通行证凭空出现在陆长风的手中。
大洋和子弹被陆长风随手扔进系统空间。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张通行证上。
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陆长风看清了通行证的模样。这是一张印着日文的硬纸板,边缘用红色的墨水盖着一个极其狰狞的骷髅标记。
看着这个骷髅标记,陆长风的目光瞬间降至冰点。
他太熟悉这个标记了。
前世作为顶尖特种兵,他对二战时期日本的特务机构了如指掌。这个骷髅标记,绝对不是平安县伪军保安团钱麻子那种草包能拥有的东西。
这是日军特高课的专属印记!
这两个被他干掉的暗探,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市打手,而是日军特高课安插在黑市里的外围眼线。
“特高课的触手,已经伸到这里了吗?”
陆长风将通行证捏在手里,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黑市一直以来都是各方势力默认的灰色地带,日军为了利益,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特高课的眼线竟然在这里明目张胆地抓捕生面孔,这意味着日军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开始对黑市进行全面渗透和清洗。
老算盘提及的那个线人,恐怕也已经处在极度危险之中。
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陆长风站起身,抓住两具尸体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到了巷子尽头的臭水沟旁。
他一脚将尸体踢进散发着恶臭的淤泥中,随后捡起旁边几块发霉的烂木板和一堆恶臭的垃圾,将尸体严严实实地掩盖起来。
在这个每天都有人死于非命的黑市里,臭水沟多出两具尸体,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
顺手毁尸灭迹后,陆长风走到水洼旁,洗净了手上的血迹。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的下摆,脸上的冷酷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看似随意、实则警觉的状态。
走出暗巷。
外面依然是喧闹混乱的黑市,没有人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死胡同里,刚刚发生了极其血腥的杀戮。
陆长风顺着老算盘给的暗号,在一排破旧的商铺中穿行。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破败的招牌。
终于,在黑市最深处的一个拐角。
陆长风停下了脚步。
推开了一家挂着绝当牌子的当铺后门。